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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122章 江医生的老婆把孩子生在马桶里了0%

第122章 江医生的老婆把孩子生在马桶里了

可这里没有人能帮她,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她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床沿,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拉着床栏杆,先把屁股挪上去,再把腿收上来,最后侧过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挪到床中央。

肚子太大,翻身的时候要用手托着,不然会压得喘不过气。

她花了大概两分钟,终于躺平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集装箱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面屏上布满水汽的护士匆匆走了进来,推着一台胎心监护仪。

防护面屏后面是一张陌生的脸,大概是外地来支援的。

她低头看了看她床头的资料卡,麻利地掀开她的衣服,把胎心监护的探头绑在棉棉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用宽弹力带固定好,然后转身就走。

“你好,我要打无痛。”棉棉挤出一点虚弱的声音,“我宫口应该开得差不多了,我很疼,受不了了……”

护士头都没回,声音从门口飘过来:

“无痛?现在哪里还有麻醉医生能过来?这胎心监护,我先给你绑上,你自己注意着点。隔壁有个产妇大出血,正在抢救,我们人手根本不够!你先自己坚持一下,有特别情况再按铃!”

说完,她匆匆转身,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外,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了。

棉棉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集装箱里,听着自己的喘息声。

一会是呼、呼的,一会是哈、哈的。

整个房间像一个密封的罐头,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人类所能承受的最剧烈的疼痛。

胎心监护仪正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咚咚声,那是宝宝心跳的声音。

害怕吗?有一点。

身体是炼狱般的痛苦,环境是陌生的囚笼,未来是未知的黑暗。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人来帮她接生?如果宝宝真的要出来了,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妈妈极致的孤独和恐惧,用力地、调皮地踢动了一下,位置正好在肋下,力道不小。

棉棉手下意识地抚上被踢到的地方。

“宝宝,”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温柔,“你还在陪着妈妈,对不对?”

是的,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顽强的生命,正和她一起,经历着这场艰难的战役。

她必须坚强,为了这个选择她做妈妈的小生命。

不一会,熟悉的便意又来了。

排山倒海,比之前在门口时还要强烈得多,仿佛下一秒就要倾泻而出。

棉棉挣扎着,再次运用那惊人的毅力,用手肘撑起沉重无比的身体坐起,一点点挪到床边。

腿刚沾地,就是一阵剧烈的宫缩,痛得她眼前发黑,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扶着床栏杆,站了好一会儿,等那一波过去,才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向墙角那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马桶。

终于坐了上去。

那一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酣畅淋漓的、终于解脱了的快感。

她已经不在乎干不干净、雅不雅观了,只想把肚子里的垃圾清空,好让宝宝的路更顺畅一些。

长久忍耐后的释放,带来近乎虚脱的轻松,棉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马桶的水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宫缩又来了。

坐在马桶上,那种坠胀感更加强烈了,因为重力的作用,宝宝的头更加直接地压迫着直肠和出口。

她能感觉到有圆圆的、硬硬的在往下钻,带来巨大的压力。

她非常非常想用力,想要把那个堵在出口的东西推出去!

那种冲动不是来自大脑,而是来自身体最深处、最原始的、无法抗拒的本能。就像憋了一整天的喷嚏,就像溺水的人本能地扑腾。

棉棉差一点就顺着那股劲儿推了。

但是她脑海里想象出一个画面……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马桶上一脸舒爽解脱。

护士大喊:有人生在马桶里了!

然后一群人冲进来,手忙脚乱地从马桶里捞孩子……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江予安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江医生的老婆把孩子生在马桶里了!】

【天哪,真的假的?那孩子现在怎么样?】

【挺健康的,就是味儿挺冲。】

棉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天啊,这是什么天崩开局,对宝宝也太不公平了。

不不不不不。

她不能让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体验,就是跟粑粑糊在一起。

宝宝值得一个干净的、温暖的、被爱包围的出生环境。

哪怕条件再简陋,至少不能是马桶!

“不可以……宝宝……不可以在这里……”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既是祈祷也是命令。

人的求生欲和母性本能,在极限状态下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棉棉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在两次宫缩的极短间隙,她以惊人的速度清洁了自己,然后,用手撑着膝盖,慢慢地站起来。

羊水又流了一些,她的裙子已经又湿又皱,不成样子了。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回床边。这次上床比上次熟练了一些,但依然艰难。

躺下来的那一刻,棉棉觉得自己的腰已经断成两截了。

好想用力啊!

不知道宫口开了多少了?开全了吗?可以开始用力了吗?

没有人帮她检查,她怕用错了力,把宫颈撕裂了,把宝宝的头挤变形了。万一自己瞎搞搞出问题来,到时候医生来了更难收拾。

但那股冲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越来越狂暴了,挡都挡不住。她只能凭着本能,在宫缩来的时候轻轻地、试探性地往下推一推。

记忆里模糊的生育知识碎片般闪过,她记得助产士会告诉产妇能看到头发了,那时候才可以用力。

她身边没有助产士,连个镜子都没有,也看不到自己下面是什么样子,到底能看见头发了没有?

她试着伸手去探一下,但根本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宝宝的。

宫缩又一次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了。

这一次,棉棉再也无法忍耐。

她像所有初次面对分娩本能的母亲一样,凭着最原始的感觉,顺着那股劲儿,憋住气,往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