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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高冷前夫对我念念不忘第1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0%

第1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既然嫌丢人,那你还为我做这么多。”

临祈拿过帕巾,拭去他嘴角血渍,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忧与虑交织,心情极致低落之际,吐槽的话脱口而出:

“祁沧尘,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祁沧尘轻应了一声,抬起已经有些灰暗的眸子淡淡反问回去:

“如果不是喜欢你,那你觉得,我为何要平白无故与你结契?”

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在明知你性格顽劣的情况下处处忍让你。

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不求回报、耗费心神地为你做那么多事情。

正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害怕你以后过得不好,提前替你铺好后路。

“我又不是傻子,只是因为喜欢你。”

临祈低下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了?”

瞧他一直紧抿着唇不说话,有一瞬间,甚至与以前那副呆呆的痴傻模样重合上了,祁沧尘的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以前,不论是痴傻时的临祈,还是恢复神智时的临祈,他从未如此直面地在临祈面前说过“喜欢你”三字。

虽从未说过,可临祈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甚至还有些惊讶无措,简直比木头还要木头。

若知如此......就早些说给他听,不该拖延这么久,应该用语言和实际行动告诉他何为“道侣”。

也不至于,直到生命燃尽的最后关头,才来得及向他倾诉自己的真心。

“没什么。”

祁沧尘的告白来得猝不及防,本就深陷在两难抉择中不知所措,如今又来这么一茬。

临祈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丢下给他擦血的帕巾就要起身,

“......我出去一下。”

逃避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可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从而变成更大更无解的问题。

邪气侵入肺腑,连时逢城最有威望的医修都束手无策,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最清楚不过。

都撑不过这一次了,即将天人两隔,还有必要顾及那么多吗?

显然不必。

祁沧尘不依不饶抓住临祈的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笃定要从口中得到个有始有终的明确答案才罢休: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从老师将你交付给我照顾的那一刻到现在,你可曾对我动过一丝真情?”

“情迷意乱的那一日,让你唤着我的名字欢爱沉沦时,除了肉体,又是否对我有过其他感觉?”

夺命连问一道接一道,丝毫没有给到他喘息思考的机会,临祈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只重复地想着:

不是,怎么会这样呢?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喜欢呢?

从小到大,临祈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地方,就连身边的父母,弟弟也都这么跟他说。

如此,喜欢的那个人一定是还在痴傻的原主对吧?!一定不是他这个冒牌货!

对,肯定是这样。

自己只是一个夺舍的,上不得台面的,不值得被喜欢。

强烈的自我否定让他选择沉默。

祁沧尘已经没有力气跟临祈暗地里较劲了。

如此,临祈只浅浅挣扎了一下,他就松手了。

他垂了眼眸,以往只会端着那副高冷表情的英俊脸上罕见流露出一丝脆弱,不知是先顾及心碎的自己,还是心疼陷入纠结的临祈。

看着攥住自己的那只手握紧又松开,临祈的心里同样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答案,可又做不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祁沧尘咽气。

【宿主大大,大反派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了.......】小八犹豫说道。

“我知道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坦白真相的话都到嘴边了,还是自卑地说不出来。

他倾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在祁沧尘脸上亲了一下:“等你的病好了,我再告诉你行不行?”

说完这句,临祈缓缓阖上双眼,语气很坚决,[小八,把东西拿出来吧。]

有些人,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免死金牌,那也是活不长的。

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嫌弃,成为他人的累赘。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机会留给其他人。

系统不能干扰,也不能违逆宿主的决定。

小八只能依言照做。

它隐去身形,飘浮在临祈身边,手里捧着一缕色泽浅淡的青绿光点。

就在临祈拂上祁沧尘眼睛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将那点光源迅速打入祁沧尘额间。

虽是天道之物,但也有滞后性,不可能那么快发挥效果。

做完这些,小八担忧地对着手指,小心翼翼看了临祈一眼:

【宿主大大,祁沧尘他又不是傻子,要是被他看出端倪,察觉是我们悄悄动了手脚,那该如何是好?】

【他不会记恨在心,日后报复您吧?】

“他不会这样做的,”临祈沉默起身,走到门外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因为没有机会了。”

“走吧,去找宋清明,我有事情拜托他。”

*

客房的门被缓慢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眼皮被重重阖上,残留在指尖的温度渐渐散去,如今已变得冰冷。

跟临祈说话的那段时间,祁沧尘的丹田肺腑已彻底被邪气侵染。

灵力完全堵塞,血液也开始逆流,不再按照正常的路径流动,而是直接倒流入肺部,带来窒息的剧痛,身体也像是被撕裂开来。

祁沧尘强自提了口气,掀起眼眸看了眼床榻旁。

那时候,他其实是不想放手的,只是实在没了力气,不得不放手。

只是这个小没良心的。

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说那些拖延的话,说完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这不是就是变相表示,不想回答吗?

与“不喜欢”相比,这种沉默推辞的回应更让人抓心挠肝。像是被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心里空落落的。

就算不喜欢,那也好过什么都不说啊。

养育之情大于天不是?

好歹也是自己亲手养成年的道侣。

祁沧尘重重叹气,伤处被牵动,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罢了,罢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喜欢这个小烦人精,真是遭了老命了。

血液大量流失,人到濒死时,不仅体温会下降,也会一并产生减轻死亡恐惧和痛苦的幻觉。

不知在这种将死将活的幻觉中深陷了多久,一道刺目的阳光透过镂窗,倾洒在了祁沧尘的脸上。

身体依然疼痛得出奇,可不知为何,那种令人窒息的濒死感居然全消失了。

沉下心来感受,丹田内的灵力甚至都不再堵塞,邪气也已消失。

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得他眼睛刺痛,祁沧尘恍惚睁眼,强撑着坐起身一看——

终年冰雪不止、寒冷异常的时逢城,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出晴了。

阳光如金色的纱幔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光芒,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祁沧尘侧头看了眼屋内——临祈还是不在。

就连青云密卷和韵神铃这两个狗腿子也消失了。

唯有与他契约的折光剑,因剑主陷入昏迷,故而不能离开太远,只能无聊地待在客房里,自行脱离剑鞘,轻弹着剑尖打发时间。

“折光。”

正忙着自娱自乐,原本要死不断气的剑主忽然唤了自己一声,可把折光吓得一激灵。

它赶紧站直身子,将自己收回剑鞘,乖顺飞入剑主手中。

如果说,方才只是隐隐带来的感觉,可握紧折光的一瞬间,不管再怎么不愿相信,祁沧尘也不得不承认。

侵蚀他丹田肺腑的那些邪气,真的彻底消失了,甚至连一息一缕都未曾留下,身体和灵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全超出了炼虚期该有的自愈能力。

自知不可能,所以才更惹人怀疑。

祁沧尘问它道:“小祈呢?”

折光的剑身微微嗡鸣,表示它也不知道。

私底下只有自己时,祁沧尘从不会直呼临祈的名字,唤的都是小名。

但这个秘密,只有不会说话的折光才知道。

问灵剑,灵剑一问三不知,只能再去问别人,或者自己去找。

炼虚修士的恢复能力本来就强,更别说还有别的东西在暗中推波助澜。

从清醒到现在,只坐在榻上缓了一会儿,以折光剑为助力,祁沧尘艰难下床,才走了没几步,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宋清明走了进来。

见他恰到好处地醒来,说不意外是假的。

但比起这个,宋清明更关心的是他的伤势和临祈拜托自己的另一件事。

“祁道友,你终于醒了!”

“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听到他的话,祁沧尘不由得一愣,还未完全从这一震惊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宋清明再度发问,焦急说道,

“别的不说,你可终于醒了,这段时间急死我了,每天有事没事就来看你一次,就等着你醒呢!”

“道侣金印,你还有灵力可用不?我跟你说.......”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一个矮墩墩又黑乎乎的身影忽然从后方极速窜了进来。

郁傲天叫苦连连,疯狂摇晃脑袋,想把青云秘卷从它肥硕的身躯上甩下去:

“哎呦呦,可痛死本兔了,快把这只绿毛灵兽挪走,不要让它再啃本兔的耳朵了!”

“原本这次就是偷跑出来的.......现在倒好,本兔娇贵的皮毛沾满了它的口水,回去主子一定会骂死我的。”

宋清明弯下腰,将青云秘卷从郁傲天的身上薅了下来,顺手将它递给祁沧尘。见青云密卷瞬间僵直安静,便也放了心,继续方才的话道:

“是这样的,自你昏迷后,临祈来找我要了张传音符,之后我便再也没看见他了。”

宋清明说道:“此地严寒异常,且三百里之内只有我们时逢城一座城池,怎能让我不担心他?”

“我和爹娘私下找了很久,可就是没看见他,又想起道侣之间可借助道侣金印互相感应,所以才想着等你醒来问问你。”

见祁沧尘醒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郁傲天与宋清明都只当他是病情未愈带来的后遗症。

“得亏本兔吃苦耐劳,顺便还会点魔族的传送阵法,要不然这地势偏远的时逢城,一般的兔子还真进不来。”

它甩了甩耳朵,朝祁沧尘昂起下巴,露出自己脖子上挂的小锦囊:

“喏,这是某个人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一封信。”

“写了啥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看。”

看着它脖子上挂的小锦囊,祁沧尘右眼皮狂跳,却还是稳着性子取下了它脖子上挂的小锦囊。

考虑到郁傲天身形肥硕,锦囊里只存放着一张很小的纸条。

展开纸条,里面的内容也写得很简单。

只有两个字。

“和离”。

仅凭一眼,祁沧尘便认出来了。

是临祈写的。

稍显生疏却又十分工整的字迹,其中少不了他的涉足与教导。

也是他一个又一个夜晚,燃着烛灯,不厌其烦握着临祈的手亲自教的。

停止思考,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猛地刺痛。

如今再观这白纸黑字,于他眼中,那两个字竟愈发刺眼夺目。

从始至终,祁沧尘都未发一言,唯有能感知剑主情绪的灵剑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蓦地发出一声悲戚哀鸣。

但也仅仅只持续了一息,便被祁沧尘稳稳摁在原地,彻底安静。

秉持着优秀的职业素养,郁傲天并不知道纸条里写的是什么,依旧站在一旁看好戏,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咋啦,表情这么臭,他骂你了吗?”

“不会吧?你别给我兄弟乱造谣,我相信临祈不是那种人!”宋清明当即怼了回去,非常仗义,说完郁傲天还不忘扭头去问祁沧尘,

“怎么样,祁道友,临祈他告诉你自己去哪了吗?”

“道侣金印,道侣金印你还能感知到他吗?”

祁沧尘仿若未闻,自醒来后便一直很安静,只怔怔盯着手里的和离书,声音很轻很轻:

“.......不是说离不开的吗?”

骗子。

一滴冰冷的泪,终于裹挟着强忍不住的难过,沿着他的面颊滑落。

(´・ω・)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