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说好的不努力,死也不内卷呢?!
夜深。
白天被方凌那么一吓唬,临祈一改往日浮躁,晚上打坐修炼都认真了不少,也不跟祁沧尘耍心眼子了,勤勤恳恳悟了两个时辰才休息。
剧情都歪成这个样子了,临祈是万万没料到,自己还能被方凌注意到。
说实话,这一点都不对劲。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要是小八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临祈转过身子,悄悄看了眼躺在床榻外侧的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道侣金印的事明晃晃摆在那里,大反派肯定不会愿意无缘无故把小八还给他的。
唉,愁啊.......
----------
心里想着事情,临祈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愁就是半个月。
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吃饭,除了修为上涨了些,身上脸上的肉也多了些,无聊又憋屈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若真要再说出一点异样来 ,那就是——
提过和离后,明显感觉祁沧尘没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刚穿书时就觉得奇怪,那么一身正气的人,为什么能在原书里当上反派,现在想想,其中缘由并非无从考究。
临祈算是看出来了,祁沧尘这个人极其偏执。
偏执到他认为是对的,那就会在认为对的这条路走到底,绝不回头。
选择结契,即便道侣是痴傻之人,也会毫不犹豫一直养护下去。
坚信修为可以解决平日里99%的不必要问题,所以硬逼着你修炼也要把修为提上去。
就连吃饭这样的小事,他也有着自己的偏执。觉得吃饭能长肉,就算让你吃到晕碳也会守着你吃完。
思想一根筋的人就是这样,执拗是他最大的缺点。
而这种偏执,又催生出了他的极端控制欲。
以前不曾明面上展现,是因为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临祈会提和离。
在这之前没察觉到任何实质性危机,所以那时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现在,祁沧尘是反应过来了,临祈自己可就惨了。
每天吃饭四小时,修炼二十小时,休息是根本没有的事,更别说找机会讨要小八了。
“唉.......”
临祈越想越沮丧,一个不注意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才刚站稳脚跟,便被一只手拎起后领提溜了过去:
“昨晚没休息好?”
临祈没理他,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一连半个月不睡觉你试试?只休息一天能好吗?!
在人界时好歹还有点人性,知道空出两小时让他睡觉休息,现在上了元婴期,睡觉吃饭不再是必要,连那点休息时间也给挪走了。
临祈现在一闭眼,满脑子闪回的都是祁沧尘挟着他背的那些心法口诀。
“你也试试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他没好气地呛道,独自迈步往前走。
一抬头,长赢宗近在眼前。
刚踏入南域地界时就听小八提及过——镇压沙漠边界的那个大宗门颇具威望,至今已存在数年。
如今亲眼一看,果真如此。
南域沙漠何其广袤,何其荒芜,干燥的热风卷着细碎的沙粒,能在这片死寂之地找到绿植水源就已算得上幸运中的幸运。
这长赢宗倒好,直接建在了一处绿洲之上。
绿洲被沙漠环绕,由一层薄纱般的灵雾所笼罩,隐约可见其间飞檐斗拱的楼阁,宛若天上宫阙,一看便知是修士居所。
在他们之前,曾弦之、宋清明、沐雅三人提前半个月就到了长赢宗,今日一大早便守在了绿洲外等候。
见到临祈,宋清明屁颠屁颠就迎了上去,热情勾搭着他的脖子抱怨:
“好兄弟,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在长赢宗蹭饭半个月了!”
“这大宗门的伙食果然不一样,每天都是山珍海味。要知道,就算在时逢城和四方域,我吃得都没这么好呢!”
沐雅抱着丹棠剑斜靠在一棵老树旁,回眸看了眼这片绿洲旁的苍茫沙漠:
“南域沙漠是邪修的重要聚集地,这一点修真界内人尽皆知,可令人费解的是,只有长赢宗一个宗门自告奋勇承担镇压重任。”
沐雅说道:“实则,长赢宗能在此地镇压数年经久不衰,不仅是因为自身实力,更离不开其他宗门的支持和补给。”
“而这点,虽不曾明面说明,却也是各大宗门世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长赢宗为修真界内陆带来了长久安宁与稳定,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可说句实话,没有人会善良到甘愿自己吃苦他人获利的。
“不错,”曾弦之合上墨扇,“啪”地一声拍手叫好,接下沐雅的话茬往下道,
“虽说那些邪修挺烦人的,但不用走动便能享受整个修真界宗门世家的讨好,粗略一想,换我我也来!”
“喏,小宋,你还记得你昨日晚宴上啃的大猪蹄子吗?就是四方域特供来的。”
宋清明一听,当即一拍脑袋: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我之前吃过!”
他兴奋得快,失落得也快,“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对今日午宴的饭菜又不是很期待了。”
“修真界叫的上名的菜我都尝得差不多了,本以为此番来南域能尝尝别的呢,有点失望。”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听到这里,曾弦之顿感无语,“好歹你还是个炼器的,能不能把重心放在正事上?”
宋清明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还没完,好不容易等到曾弦之闭嘴,沐雅也乐呵着去掺和了一脚,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正好,时逢城主前几日也传音联络于我,让我保护你安全的同时,也要督促你完成每日任务,一天内必须炼出三件不同法器才可休息。”
“宋少主,自来到南域到现在,你已经荒废课业多久了?自己可曾记得?”
宋清明一惊,赶忙双手合十做鞠躬状:
“别说了,别说了,不要挥霍别的人好心情了行吗?我兄弟在这里,给我个面子!”
“还有,”他不满抱怨,“为什么你们只给我一个人上压力,临祈就只比我小一岁!”
好兄弟就该有难同当啊!
被点名批评,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临祈也是不愿意背上这口黑锅的,当即反驳说道:
“你别乱说,我这半个月可努力了,除了吃饭就是修炼,从没闭眼休息过,不信你问祁沧尘!”
说完这句,他的气势又弱了下来,讪讪移开眼神,不敢再和宋清明对视。
被迫修炼也是修炼。
事实是,在那半个月,临祈每日都过得苦不堪言。
只要一闭眼,就会被祁沧尘捏着后颈唤醒,胆敢发小脾气还会被捏着下巴强吻,根本打不成一点瞌睡。
并不知晓实情的宋清明:“???”
他不信邪地扭过头,直至亲眼看到祁沧尘点头,给出肯定答案后,顿时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
说好的不努力,死也不内卷呢?!
当初怎么信誓旦旦和他承诺的?说就算被祁沧尘骂死,也绝不会坐下来认真修炼一刻钟。
可如今呢?现在倒好,自己打脸自己可还说得过去?
“不是,你居然在背着我偷偷修炼?还是不是兄弟了。”
宋清明叫嚷着,又怕再被沐雅和曾弦之逮到机会挖苦自己,一边质问一边手忙脚乱拉着临祈往里走,一副不逼问出真相不罢休的架势。
他们二人走后,其余三人也不再逗留,也跟着进了长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