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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高冷前夫对我念念不忘第234章 幻境0%

第234章 幻境

回首望去,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尽头黄色。

狂风裹挟着粗糙的沙砾,一下一下刮在少年脸上,他却毫无感觉,只沉默着低头走路,周遭的一切仿佛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这是已经临祈被困在幻境里的第三天了。

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闭眼的工夫,意识就被强行拖入了这片荒漠。

虽说变数来的猝不及防,但都这样了,临祈不动脑子想都知道,按照剧情里既定的轨迹,“临祈”最终还是会死在南域。

周转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剧情的操控大手。

不仅如此,还又骗了祁沧尘一次。

意乱情迷欢好的那个晚上,他没抗住大反派的“强硬”与“手段”,的确如实交代了,只是最后留了个心眼,没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任务不完成会死,任务完成了......他也会死。

想到这里,临祈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刮着狂风的沙漠里走了许久,历尽一番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回了原地。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被困在幻境里的这三天,都是如此。

记得南域本地人百里北大曾说过,在南域,只要有沙尘暴出现,周围就多半会有邪修出没。

沙暴愈是猛烈,背后邪修的修为便愈是深不可测。倘若不幸遇上,切记定要远离,绝不能被卷入沙尘暴里去。

这个重要提醒,临祈一直都熟记于心。

如此,行至半途,当那道接天连地的昏黄旋涡毫无征兆闪现至眼前时,他眼皮一跳,心里暗道一句不好。

濒临死亡的身体和小八至今仍陷在黑潮里,被拉入幻境的只有意识,没办法运转灵力,他只能靠着燃烧肾上腺素拔腿狂奔。

沙石漫天飞舞,天地间昏黄一片。

打满鸡血跑了一刻钟左右,临祈一回头,见沙尘暴依旧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右眼皮不禁狠狠跳了两下。

他仓促环顾四周,正思量着有无更好的逃生路线,结果再一扭头,一道雪蓝色剑气却顺着他的方向直勾勾攻了过来。

攻势凶猛,剑招狠厉,令人猝不及防。

临祈下意识侧身躲避,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从自己身上横劈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未出现,反倒是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惨叫。

剑气穿过了他的身体,劈中了躲在沙尘暴里的邪修。

邪修中招后,漫天沙尘顿时消散。

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老修士从半空中踉跄跌落,重重砸在沙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向:

“可恶......这都追到南域禁地了,你还要穷追不舍!如今更是痛下杀手,别逼老夫和你斗个鱼死网破!”

伴随着灵剑归鞘的清脆鸣响,一女修自沙丘之后现出身形。

她怀抱灵剑,好整以暇看着倒地吐血的邪修,并没有被邪修的狐假虎威吓唬到:

“那又如何?”

“您老人家的悬赏金额在委托行已追加到断层级别,与其整日东躲西藏兢兢业业逃命,不如成全我这普通散修多赚一笔。”

“再者说,就算我放弃,日后为了悬赏金额而来的委托行道友只会源源不断。您啊,照样得过这提心吊胆的苦日子。”

临飞霜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抹无畏笑意:

“如此,不如让我直接给您个痛快。”

“既解脱了您,也肃清了修真界,更拯救了我自个儿的钱袋子,何不美哉?”

“我既不是宗门中人,也没有世家的高贵出身,只是一介无家可归的普通散修,日子过得贫苦至极,平日生活开支更是拮据,除了从委托行里赚赚外快,也没别的事能干了。”

“口气倒是挺大,”邪修冷哼一声,“只可惜还是想得太美。”

“小辈就是小辈,真以为我只有这些本事?切记,南域可是邪修的地盘!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

邪修语带讥讽,声音陡然转厉,“仅凭你一己之力便想让我成为手下败将,还是再等下辈子吧!”

言罢,他咬破舌尖,周身邪气翻涌,尽数轰击在脚下地面上。

霎时间,地面应声塌陷,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骤然张开,将邪修带入地底。

邪修修为不低,尽管早在对方抬手时便已察觉不妙,可那塌陷来得太快太猛,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临祈脚下就已彻底悬空。

他脸色一变,还没想明白为何留有意识自己也会在这片幻境中随着惯性坠落,身体便已随着崩落的土石坠向地底深处。

风声在耳畔呼啸,再等他强稳住平衡睁眼望去,又然讶然发现,那个一路追杀邪修到南域的女修居然也跟着掉了下来。

表面上看是被邪修的突然发难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失足跌落,可当临祈偏头,敏锐捕捉到女修眼底一闪而过的冷静时,他却觉得,对方应该是故意卖了个破绽,主动坠下来的。

而且.......不知是何原因,即便这女修脸上施加了颇为高明的易容术,身形也刻意做了改变,临祈还是觉得对方看着很熟悉,很亲切,仿若之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心里更没底。

从一开始,临祈心里就很清楚,这里是黑潮拟出的幻境,就算里面的这一切真实得令人咋舌,它也只是幻境。

幻梦,终会破碎。

从清醒的那一刻起,就该提高一万分的警惕。

再说句现实的,此时此刻的他,仅仅只是保留了意识而已。

虽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幻境中的人却完全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同样地,他也无法对幻境中的任何事物产生丝毫影响和干涉。

无论最终的结果是好坏,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旁观。

在这番洗脑的自我安慰下,内心的不安情绪才被稍加抚平。

然而,不过七秒,再等临祈稳住呼吸环顾四周观察情况,刚放下的心又瞬间高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