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推倒悟咪需要几步6.0
“悟？”
秋野清羽才从新干线上下来，就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等抵达岛根县时，天空已经泛白。
她提着刀，慢悠悠的和三井田穿过人流，走出车站。
“在哪？”
隔着电流传来的男声有些失真，过分的低沉好听。
长途车程的疲惫随着他的声音消散的一干二净，秋野清羽抬头看向远处升起的朝阳，眯了眯眼。
“岛根县做任务。”
“伊地知？”
五条悟唇角下压，指尖有节奏的叩着扶手，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坐在驾驶位的伊地知擦擦头上的虚汗，小声为自己解释。
“五条先生，在您电话拨通前一秒，我才收到秋野小姐的任务信息…”
五条悟不语，冷着脸反思。
昨天晚上是不是他太温柔了。
以至于那些烂橘子敢在他恐吓之后，就对秋野清羽下手，越过他，直接给她派发任务，明目张胆的给她挖坑。
他抓抓头发，烦躁咋舌，杀意肆虐。
“到处散发臭味的烂橘子，干脆全杀了。”
伊地知快被吓哭了。
“五条先生…”
“悟，别为难伊地知了。”
温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轻快的笑意安抚他。
“一级任务而已，我可以处理。”
“清羽。”
五条悟还是不高兴。
忙了一天，还要去参加全是烂橘子的会，好不容易忙完，勉强睡了三个小时，出差前想去学生宿舍看一眼最喜欢的学生。
结果宿舍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打了电话才知道被调去做任务了。
虽然相信秋野清羽的能力，但怎么想都很不爽。
“嗯？”
秋野清羽把玩着刀柄上的小熊挂件，慢吞吞的应了一声。
“别逞强。”
不容置疑的语调，强势的极具最强风格的命令。
“我尽量？”
秋野清羽两眼微弯，忍不住逗他。
“变叛逆了诶，这样会让老师很苦恼的。”
如同她了解五条悟一样，他也十分了解她，从她含笑的声音中听出逗弄的意味，配合着用jk的语调抱怨。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被关起来惩罚的哦。”
轻快的毫无杀伤力的威胁让秋野清羽没忍住笑出声。
“体罚学生可不是好老师哦。”
“诶，被最喜欢的学生这样说，超棒的五条老师会伤心的哦。”
有的没的扯了两句，两人心情都好了不少后才挂断电话。
秋野清羽估摸了一下时间，翻出钉崎野蔷薇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条短信说明原因。
“秋野小姐，吃点东西吧。”
买完早餐回来的三井田将冒着热气的饭团递给她。
“谢谢。”
秋野清羽笑着接过，咬了一口才发现是自己喜欢的梅子味，意外的抬头看向他。
三井田挠挠脑袋，有些局促。
“之前听伊地知前辈说，秋野小姐喜欢吃梅子味的饭团，这家的饭团很出名，就自作主张买了…”
“很好吃。”
秋野清羽感激的冲他一点头。
意外的细心呢，三井监督。
“喜欢就好。”
三井田一下放松下来。
秋野小姐刚刚回国就马上出任务，他也很不好意思，只能在细节处尽量照顾她，让她任务过程中过得舒服一些。
“走吧，去任务地点。”
吃完饭团，将垃圾收好，秋野清羽提着刀站起身，主动向外走去。
“车已经安排好了。”
任务地点距离岛根县还有一段距离，是相当偏远的村庄，抵达时，已是正午。
整个村庄外已提前下好帐，防止普通人误入。
“后面的路我没法陪秋野小姐一起了。”
三井田满脸严肃。
“祝君武运昌隆。”
秋野清羽挥挥手，头也没回的走入帐中。
村庄内和任务资料上写的没什么差别。
独属于咒灵粘稠邪恶的咒力残秽到处都是，但要仔细寻找，反而找不出明确的踪迹。
风吹拂过树叶，哗哗作响。
秋野清羽头也没回的拔刀，反手划出一道半圆，向后一刺，回身正手握刀，向上一挑，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偷袭的咒灵。
“尸体没有消散？”
秋野清羽蹲在咒灵尸体前，仔细观察。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累积形成的咒力集合体，一旦被祓除，尸体就会化为灰烬消散。
但是这只咒灵没有。
“领带…”
秋野清羽在死去咒灵的脖子上发现一截绷紧的领带，和抵在喉咙口绷直的一条金色项链。
她一怔，下意识发动术式-真理构想。
物质虚构的表象缓缓退去，真理开始在尸体上迅速闪回，构建成模糊的虚影。
她看到了‘咒灵’的一生，看到了它被转变时的痛苦和恐惧。
猜测在术式发动后得到了证实。
她祓除的不是咒灵，而是被改造的人类。
秋野清羽收紧手指，大量咒力倾泻而出，涌入尸体内，开始构建她所认定的真理，将咒灵丑陋凶恶的外表层层剥开，最终停留在闪回的无数片段中的人类样貌。
“唉呀，还真是和那家伙说的一样，超有趣呢！”
秋野清羽停止咒力输送，抬手轻轻合上中年男人大睁的眼，站起身。
“你的术式，和我相性很不合啊。”
她将手搭在刀柄上，转身看去。
坐在二层独栋房屋顶上的蓝发咒灵，整张脸被数条缝合线贯穿，如同人类少年的纯真脸庞上挂着单纯的笑。
他合掌歪头，脸上的缝合线随着他的动作鼓动，语调轻快到让人作呕。
“那家伙不让我杀你诶，说还有大用处，但我好想感受下你灵魂的味道，好麻烦。”
秋野清羽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压低身体。
没有记录在案，会说话的特级咒灵。
从他的话来判断，指使他的人知道这个任务是她负责，并且了解她的术式。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凝神戒备。
竟然有人和咒灵合作，告诉咒灵术师情报，咒术总监部完全被渗透了。
“你觉得…”
蓝发咒灵身形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秋野清羽身前，他笑眯眯的开口。
“是…”
回应他的是秋野清羽锋利的刀刃，干脆利落的一击，将他的手臂尽根切断。
“竟然不让人把话说完。”
蓝发咒灵不以为意的甩甩手，下一瞬，手臂完好长出。
“咒灵就别模仿人类了，很恶心。”
秋野清羽一甩长刀，附着在刀壁上的血液被甩到地面，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恶心吗？”
蓝发咒灵抵着下巴思考片刻，单手搭在胸前，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
“我叫…”
秋野清羽拔刀快攻，锋利的刀刃划开他的衣服，划破胸膛，带出一个狰狞的伤口。
“好没礼貌。”
蓝发咒灵接连躲避，跳到高处治愈伤口，嘟嘟囔囔的嘀咕。
秋野清羽不语，提刀追上就砍。
别开玩笑了，谁会在意一个咒灵的名字？和咒灵讲礼貌？
“真是的。”
蓝发咒灵极快的躲闪，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东西，向秋野清羽撒去。
“无为转变。”
被压缩的干瘪的物体在空中极速膨胀扭曲，变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咒灵。
秋野清羽脚尖一点，高高跃起，踩在其中一个咒灵肩头，单手握刀，狠狠向下刺去，干脆利落的祓除一只咒灵后，又借力跃起，在空中灵巧一翻，刀柄翻转，向后一刺。
她极快的在数十只咒灵之中穿梭，每次短暂的停顿，都会收割一只咒灵的生命。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她已经将所有咒灵全部祓除殆尽。
“我是真人，从人对人的憎恨与恐惧中诞生。”
秋野清羽调整着呼吸，转身看去。
蓝发咒灵站在她最开始进入的地方，手中捏着她刚刚转变回人类的改造人尸体。
他像个孩子一样，满是好奇的凑近，仔仔细细的观察，然后咧嘴大笑。
“完全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了！有趣，太有趣了！我越来越想杀你了！”
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他沉声发问。
“你觉得，是先有灵魂还是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