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推倒悟咪需要几步25.0
“我…我…”
地中海满头冷汗，惊惧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因太恐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双腿的发软险些站不住，他下意识将手撑在桌上，打磨光滑的红木桌触感古怪。
等他低头看去时，才惊惧发现，桌面自中心向外震裂出密密麻麻又整齐有序的细纹。
“我的耐心有限。”
秋野清羽将刀尖又向下压几分。
加深的伤口瞬间涌出更多的鲜血，疼痛让地中海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颈动脉剧烈颤动。
追求了半生的家族权势钱财在这一刻变得无关紧要，活下去成了唯一的奢望。
“我说了会死，但是…”
“啊。”
秋野清羽惋惜的勾起嘴角，天生的如蜜般柔和的漂亮眼眸中，温柔与毫不掩盖的杀意交织，矛盾的揉杂在一块的眸光投注而来时充满冷漠的悲怜，像在看末路的羔羊。
“可惜。”
“等等！让我说完！”
死亡逼近的紧迫感让地中海大睁着眼，完全丧失了思考，体面尽失的尖锐叫喊，尽可能的为自己增添活下去的机会。
“我有你感兴趣的消息！”
“……”
秋野清羽安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杀意不减反增，刀刃寸寸下压。
“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是关于五条悟的！17年！百鬼夜行！”
地中海被吓的浑身发抖，两腿哆嗦间，隐隐有骚臭味蔓延开，紧闭着眼，用尽了浑身力气尖声吼道。
沉默在骤然安静的茶室蔓延，地中海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这么煎熬过。
生命和未来都被掌控在一个小辈手中，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接下和她见面的任务。
直到刀刃离开脖子，听到她褪去伪装的温和，平静冰冷的声音。
“说来听听。”
地中海心下一松，哆嗦着睁开眼，手向后撑去，摁空了，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滚远点。”
秋野清羽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瞥见摔到脚边的人，嫌弃的皱起眉头，抬脚向他心口狠狠一踹。
“很臭。”
实打实的去死神身边溜达一圈，走马灯都出来了，差点没回得来的地中海半点脾气也没有，狼狈的爬起身，缩在角落里，抱紧胖胖无助的自己。
“我说了后，你就不会杀我了，对…对吧？”
地中海哆嗦半天才挤出句完整的话。
“是什么让你觉得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秋野清羽抬手一甩，破碎的茶杯尖角险险擦着地中海腿心划过，没入深色地毯中。
没了挂在表面的温柔，被她刻意隐藏远超正常人类的冷漠就越发明显，她敲敲桌子，言简意赅。
“说。”
“17年12月24日，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发动了百鬼夜行，在东京新宿与京东释放了数千只咒灵。”
地中海抱着发抖的腿，努力组织语言。
“你在国外，对于这件事不太清楚…”
2017年12月24日。
在外派中的秋野清羽在斩杀了二级咒灵后，一个人在街头乱晃。
国外平安夜的氛围要比日本浓厚的多，随处可见的彩灯和飘带，来往的人成群结队，欢庆节日。
唯有她站在热闹之外，冷眼旁观着一场又一场的喜悦相聚。
在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染满枝头，将天地包裹成纯净的白色时，秋野清羽突然很想给五条悟打电话。
不奢求能见面，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就足够她撑过这个热闹又孤独的夜晚。
熟练的输入那串号码即将拨出时，秋野清羽迟疑了。
她想起半年前在机场告别，随着他拥抱落下的欢快话语。
“清羽一个人在国外不能哭鼻子哦。”
以及她紧紧拥住他，侧耳聆听他沉稳心跳时，他苦恼的嘀咕。
“清羽好粘人诶，真苦恼啊。”
秋野清羽眼神空洞的摁下删除键。
她站在街头，仰起脸，去看成片落下的雪花，难过的想。
除了五条悟，她似乎没有其他可以在平安夜这样的日子里联系的人，她和五条悟也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贯穿了她大半人生的八年相处，让她对他的依赖，信任，想念，成为了本能。
难过时会想他，开心时会想他，孤独时更会想他。
他是她在孤寂世界里唯一明亮的色彩和温度。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说着她没办法理解的话，开始疏远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亲昵，甚至给她接了又臭又长的外派任务，把她丢到国外。
雪花飘落在眼睫，落入眼中，秋野清羽艰涩的眨眨眼，有些茫然。
她做错什么了吗？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亮起橙黄的光，街头变得空旷，街边的店面坐满了人。
秋野清羽站了很久，脑袋乱糟糟一片，直到捏在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才迟缓的垂头看去。
和五条悟同款不同色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挂着简洁英文字母，Satoru。
冰冷的指尖在触及到这个名字时，突然有了温度。
秋野清羽滑下接听键，放在耳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去听那边的声音。
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连他的呼吸都微弱难辨。
“悟。”
秋野清羽等了好久，才小声叫他。
“嗯。”
与他往日所不符的清润沉稳音调中透着冷意和疲态。
秋野清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眉头不自觉皱起。
“你在难过？”
“……”
又是长久的沉默。
秋野清羽已经开始看最近的返程机票了，她绷着脸，视线快速掠过一个又一个航班信息。
“我现在就买票回来。”
“饶了我吧，清羽。”
五条悟终于说话了，低沉的嗓音通过小小的手机传来，有些失真。
“高层？任务？新学生？”
秋野清羽抿着唇，固执的一遍遍猜测让他难过的原因。
不出意外的全被否定。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又轻又快。
“还是因为我？”
“我说你啊…”
五条悟似是短促的笑了一声，拖长的语调有些无奈。
“有时候真的超难搞诶！完全搞不懂你的脑回路啊。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你吧？东京炸掉都比是你的可能性高诶，到底怎么想的啊你？”
“就是…”
秋野清羽想解释，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到真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半天，就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局促不安的低语。
“我很想你啊，悟。”
因为太想念，所以才会胡乱揣测。
“……”
又是安静了好久，久到秋野清羽都有些局促不安。
杂乱的音效带着电流声传入耳中，忽远忽近，伴随着小小的嘀咕，她努力去听也只能听到模糊的几个词。
“犯规…硝子…不可能…距离…”
“悟？”
她皱起眉头小声叫他。
“在的哦。”
五条悟像是又重新拿起手机，声音变得正常了，好听的尾调让人沉溺。
“我也很想你，清羽。”
秋野清羽忍不住弯了弯眼，再看向周围时突然觉得一切没那么糟糕了。
“平安夜快乐，悟。”
“平安夜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等了好久才重新响起来。
“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