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5.0
“……”
等秋野清羽再仔细看去时，五条悟已经阖上眼，扭过头去了，刚才那股被粘稠包裹，紧密的，令她毛骨悚然的注视好似只是她的幻觉。
她不安的捏着指骨，纠结的看着五条悟。
他仰头靠在座椅上，俊美的侧脸如神明精雕的杰作，纤长的白色睫羽落下小片的剪影，流畅的下颌线微微收紧，透出些许烦躁的意味。
她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真是想多了，现在的悟才15岁，怎么可能会是她记忆中的五条悟？
抽完烟的家入硝子重新回到车内，将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谢谢。”
秋野清羽麻木的接过，剥开放入嘴中。
清凉的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她的四肢好似也随之被冻结了一样，冰凉一片。
与记忆中完全不同，对她态度截然相反的五条悟，让她清晰的意识到，她没办法再回到正确的，她所存在的时间线了。
这是扭转时间，改变结局的代价。
随着她改变既定发生的事情，世界会慢慢抹去她存在的痕迹。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忘记她，她就会彻底消亡在时间的长河中。
“……”
轿车平稳的驶向高速。
半个小时后，抵达了目的地。
任务地点是一处废弃小学。
是由古怪童谣激发恐惧诞生的咒灵。
秋野清羽提着刀和家入硝子站在一块。
“你还可以吗？”
夏油杰双手插兜，和五条悟并肩站在教学楼下，低声问他。
“没事。”
五条悟眼睑处泛着红，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皱起眉头。
玩笑归玩笑。
他可不认为五条悟脆弱到挨他两拳就会到那种程度。
“……”
五条悟微抿起唇，眸光透过墨镜瞥向后方的秋野清羽。
“不好说。”
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和秋野清羽脱不了干系。
太奇怪了。
不管是只有六眼能够看到的萦绕在她周身的属于他的咒力，那些突然冒出来，从未有过的记忆片段，还是莫名想靠近她的想法。
都太奇怪了。
看到她和家入硝子交谈时露出的清浅笑意，他烦躁的推上墨镜。
“和秋野有关？”
夏油杰敏锐的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
五条悟有点惊讶。
“很明显吧？”
夏油杰耸耸肩。
“从她来之后，你就变得奇奇怪怪，要不是知道你压根没那根神经，我都要以为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五条悟脑子宕机一瞬，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本能的拔高声音，飞快否认。
“根本不可能吧！你脑子坏掉了？”
“老子怎么可能喜欢那种被烂橘子操纵，同样腐朽的家伙啊？”
他夸张的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想想就想吐诶。”
夏油杰表情古怪。
他也没说是这样，五条悟这么激动做什么？
注意到后方戛然而止的交谈，夏油杰屈肘怼他，压低声音。
“你声音太大了。”
“……”
五条悟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向前暴走。
夏油杰头疼的捏捏眉心，认命的为不成熟的挚友收拾烂摊子，诚恳温柔的向秋野清羽道歉。
“抱歉，秋野，悟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有点…”
“没关系，我能理解。”
秋野清羽垂着头，轻柔的一句话堵死了他没想好的辩解，捏着刀柄的手用力攥紧，表情僵硬。
五条悟会讨厌她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她现在所处的派系和他敌对，是他最讨厌的烂橘子。
她能理解。
秋野清羽不断的安慰自己，但心里还是闷得慌。
“对着初次见面的同期说这种话，完全是人渣做派啊。”
同样听到五条悟那段发言的家入硝子吐出长长的烟雾，锐评。
夏油杰试图为挚友解释。
“悟其实…”
家入硝子抬手，止住他的话。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夏油。”
夏油杰更无奈了。
什么都没做就被挂上人渣的称号，无辜躺枪。
教学楼传来一声巨大轰鸣。
几人一同看去。
本就破旧的教学楼被轰的四分五裂，碎石断壁坍塌一地，暴力祓除咒灵的五条悟站在最中央的真空地带。
“哇哦。”
家入硝子幸灾乐祸的感慨。
“做好写检讨的准备了吗？人渣夏油。”
夏油杰表情逐渐僵硬。
“解决了。”
炸了一栋楼的五条悟心情舒畅，语调欢快。
“头超痛的！我要去吃甜品！”
“这个县的栗子布朗尼蛋糕超有名的诶！”
在他身后，仅存的两根承重柱左右瘫倒，激起飞扬的尘埃。
“你知道的，家入。”
夏油杰神色格外真诚，极具欺骗性的温柔盐系外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我和五条不熟。”
心情低落的秋野清羽闻言诧异的看向他，大为震撼。
这就是挚友吗？
“秋野，你也看到了。”
夏油杰朝她温柔的笑笑，紫色的眼眸望过来时，有种自上而下投注的悲天悯人感。
“嗯。”
秋野清羽手有点痒，不自觉摩挲着刀柄，错开视线，低低应声。
怎么办？
好想砍掉他的刘海。
“背着老子说什么悄悄话？”
五条悟搭上夏油杰的肩膀，不爽的咋舌。
“五条，请和我保持距离，我们不熟。”
夏油杰笑眯眯的拉下他的手，站到家入硝子身旁。
和上万字的检讨比起来，挚友是什么？
“哈？”
五条悟瞪大眼。
“为什么？”
他不爽的凑上前，伸手去拽夏油杰的刘海。
“这是校园霸凌吧？绝对是吧？”
“是在嫉妒吧？老子的眼睛是你的眯眯眼的两倍大。”
“悟。”
夏油杰瞬间青筋暴起。
两人不出意外的再次扭打成一团，甚至用上了术式。
秋野清羽展开结界，将家入硝子笼罩在其中，避免她被波及到。
“谢了。”
拍照留证结束，家入硝子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看向秋野清羽。
“晚餐，一起吧？”
“抱歉，我就不…”
秋野清羽下意识拒绝。
“干嘛道歉？说错话的人又不是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家入硝子拉着她向前走，金红色的夕阳洒落在她的脸庞，散漫的笑容下是难得的俏皮。
“走吧，就当是陪我。”
“嗯。”
秋野清羽说不出拒绝的话，反过来握紧她的手，跟上她的脚步。
“一会至少不要闹得那么僵，秋野毕竟没做错什么。”
战斗停止，夏油杰搭住好友的肩膀，语重心长。
“知道了。”
五条悟盯着秋野清羽纤瘦的背影。
他一直是个很自洽的人，情绪调节很快，鲜少会被情绪长时间影响。
对秋野清羽也是如此，她是很古怪，但他说不上讨厌她，反而更多的是好奇，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像猫看到了新奇的玩具，即使知道会有危险，还是忍不住想用爪子扒拉。
长时间的注视，让五条悟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粘稠阴暗的被窥视感。
好似有人在透过他的眼睛，去注视寻找什么，催促着他去看她，去靠近，去触碰。
可每当他的视线落在秋野清羽身上，被他短暂遗忘的词就会反复出现。
小偷。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个词，五条悟烦躁的推上墨镜。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