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42.0
“星浆体同化即将开始，想和我合作，就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秋野清羽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来往的学生，回想起和脑花的见面。
说是见面其实不准确。
因为她实际上并没有见到脑花。
他躲在幕帘之后与她对话，等她砍开幕帘闯进去才发现只有一个外放的手机，里面并没有人。
不愧是蛰伏了上千年的老鼠，有够狡猾和谨慎。
哪怕她帮加茂家做了那么多脏事，杀了这么多人，依然没有对她放松警惕。
“做出选择。”
秋野清羽低声重复着电话挂断前，脑花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雀跃着从学校出来，扑入黑井里美怀抱的天内理子。
她看上去和绝大部分中等院校女生没有差别，在学校里有自己的社交圈，三两朋友，像同龄的女孩一样活泼。
秋野清羽知道脑花想要什么。
他蛰伏这么久，不可能放任天元与星浆体同化，改变他千年的布局。
想引蛇出洞，现在看来只有一个选择。
秋野清羽跨入阳光之下，不远不近的跟在天内理子身后。
太过激进的推动他的目的达成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什么都不做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所谓的选择只是试探的借口，他的最终目的是想看看她合作的诚意是否足够，是否愿意为了权利，站在和京都咒高相比，极具人情味的东京咒高的对立面。
真狡猾。
秋野清羽看着靠在黑井里美身上，絮絮叨叨说着学校内发生趣事的女孩，漫不经心的想着。
那坨脑子把自己放在了绝对安全的位置，阴暗的躲在角落里，只要稍有不对，就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
“这位小姐，你要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黑井里美带着天内理子转进了无人的小巷，护在她身前，警惕的看着秋野清羽。
“这身制服，你是咒术师吧？”
“是的。”
秋野清羽掀眸看向她，神色平静。
“我想向天内小姐请教两个问题，回答完就会离开。”
黑井里美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攥紧手机，随时准备拨出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寻求增援。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秋野清羽屈指一弹。
咒力精准的落在黑井里美的手背上，打掉了手机，散开的咒力在破旧的墙面上留下深深的刻印。
“我暂时不想伤害你们。”
她没有动，站在巷子的出口，瘦弱的身体挡住去路。
仅仅是安静的注视，就让人毛骨悚然，不敢轻易动弹。
纵使秋野清羽极力压抑，但是那股森然冰冷的杀意还是不受控制的泄出几分，昭告着她的耐心有限。
黑井里美只是身手还算不错的女仆，连咒术师都算不上。
在这样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她连动弹都困难。
“没事的，黑井。”
天内理子从黑井里美身后探出头，小声说。
“只是两个问题而已。”
黑井里美一动不动的挡在她身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
“如果情况不对，你就立马逃跑，不要管我。”
“怎么可能？”
天内理子害怕的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你想问什么？”
“你对同化的看法。”
秋野清羽指尖轻轻叩着刀柄，温声发问。
“光荣的使命，最完美的归宿。”
天内理子从小就作为星浆体被保护起来，自懂事起，周围的人都在向她灌输天元的伟大，能被选中同化，完成这个光荣使命的她是幸运的。
对于这个问题，她回答的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是吗？”
秋野清羽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
“你想活下去吗？”
“不是作为星浆体，而是作为天内理子，活下去。”
看着天内理子细微的表情变化，秋野清羽平静的提醒。
“我不喜欢谎话。”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
天内理子压下即将脱口而出，从小听到大的同化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更崇高的显现。
活下去？
她垂着眸安静的思考着。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几乎是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接受默认了同化的结局。
她从没考虑过同化以外的选项，只会偶尔和黑井里美待在一起某个午后。
闻着黑井里美特地给自己做的蛋糕香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困倦时，迷迷糊糊的想，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很矛盾。
与她接受的理念完全不同，背离了这份荣耀。
天内理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张嘴。
“我…”
“算了。”
秋野清羽自顾自的打断天内理子的话。
她困扰的挠挠脸，低声感慨。
“我果然不适合扮演虎杖那样的角色。”
靠着自身魅力，不动声色的影响别人，引导着他人说出内心深处选择什么的太难了。
她更适合暴力直接一些的。
‘锃’
长刀出鞘，挂着小熊玩偶的刀鞘被随意的扔在地上。
秋野清羽提着刀，迈开步子，向她们靠近。
“第一个问题就足够了。”
刀刃在未被阳光笼罩的阴影下泛着森寒的光。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往常那般温柔的笑，却无端让人心生寒意。
“你的答案让我很失望。”
秋野清羽温声说。
“很抱歉，大概需要麻烦你睡一个很长的觉了。”
“跑！理子！”
黑井里美推了天内理子一把，张开手挡在她面前，厉声呵斥。
天内理子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想念咒术界那些随处不在的人肉监视器。
平时连她和朋友去逛饰品店都要随时盯着的人，现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反倒半点影子都见不到。
“不行，黑井…”
天内理子踉跄着回头，看着逐步向黑井里美逼近的秋野清羽，惊恐的睁大眼摇摇头。
“认识你…”
煽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秋野清羽挥刀打断，生生止在喉咙间，鲜血迸射而出，溅了她一脸。
“真…好。”
黑井里美软软的跪了下去，像垃圾一样被秋野清羽随手扔开。
“黑井！！”
天内理子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向她奔去。
“抱歉。”
秋野清羽擦擦脸上的血迹，歉意的笑笑，蜜糖色的眼微微弯起，和脖颈处挂着的宝石项链相得益彰，宛如流动的光带，漂亮冷漠。
在天内理子愤怒恐惧的目光下，她举起刀，温声说。
“我的耐心有限，不喜欢煽情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