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68.0
禅院直哉从没有哪一个新年像今年这样狼狈。
禅院家覆灭之后,他宛如丧家之犬,流落街头,再无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威风。
秋野清羽是没有杀他没错。
但不代表追随她的诅咒师不杀他,用他的人头来换取讨好她的机会。
又一次狼狈的躲过数十名诅咒师的围剿,禅院直哉捂着伤口躲在昏暗的小巷中,艰难的喘息着。
“直哉少爷。”
“跑哪去了?”
“躲猫猫到此为止,再藏下去就不好玩了。”
穷追不舍的诅咒师狞笑着,刻意将刀抵在墙面擦过,制造出刺耳的噪音,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他。
“卑贱的老鼠。”
禅院直哉低骂,腹部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滴着血,每迈出一步都牵扯着神经撕心裂肺的疼。
过度失血让他的脚步变得虚浮,眼前的景象模糊的出现重影。
他急促艰难的喘息着,金色的头发狼狈不堪的贴在额头,被冷汗和血迹濡湿。
“倒霉死了。”
禅院直哉吐出一口沾血的唾沫,手背狠狠蹭过脸颊。
这是今天撞上的第三批诅咒师了。
这些以往只敢躲在阴暗处接点任务苟活的家伙们,为了追随秋野清羽,简直完全疯了。
不要命的一批又一批的冲上来,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围堵截杀他。
甚至打破了从不合作,独来独往互相猜忌的惯例,开始合作,为了能够砍下他的脑袋,甘愿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其他人的踏板。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别躲了,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声音宛如从四面八方传来。
光是辨别他们的声音来源和远近,都变得艰难。
在即将走到巷子口时,他膝盖一软,重重的跪倒在地,倒下之前,眼前映入一双圆头皮鞋。
“好狼狈。”
算不上熟悉,却又像是刻进他骨子里,光是听到都会害怕到颤栗的温柔女声响起。
禅院直哉颤抖着眼睫,狼狈的抬头看去。
是秋野清羽。
他两眼一黑。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死在那些诅咒师手上。
那些单纯想杀了他的诅咒师,完全不及眼前这个女人半分恐怖。
她会折磨死他的。
绝对。
他不想死。
禅院直哉倒在地上,抽搐着手指,努力的想爬起来。
至少不想死在她手上。
“找到你了,直哉少爷。”
从阴暗中走出来的诅咒师神经质的嬉笑着,刀尖用力擦过墙壁,带出微弱的火花,迅速靠近向他奔袭而来。
“诶?”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禅院直哉费力的掀起眼皮看去。
手持弯月刀的诅咒师一改刚才的嚣张疯癫,拘谨可笑的生生止住动作,像是见到了偶像一般,震惊的瞪大眼,整个人都变得局促起来。
“秋野…秋野大人!”
什么鬼称呼?
禅院直哉眼皮没力气的耷拉着,扯扯嘴角。
秋野清羽这种出身低贱的女人也配被称为大人?
“我超级崇拜您!”
“就是因为您所以才加入戮!加入戮后,我才发现,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唯有鲜血和杀戮,才能让无聊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也唯有您,才能给予这个无趣的世界真正的救赎!”
“对了!”
诅咒师在身上摸索一阵,终于翻出一张用过的餐巾纸。
他纠结的盯着纸看了半晌,又觉得不妥,索性撕开衣服,红着脸,小声地扭捏请求。
“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搞什么?
禅院直哉转动着眼珠,看着这荒谬的场景,险些笑出声来。
这世界果然是疯了。
“你好吵。”
秋野清羽不耐烦的掀起眼皮,漠然的望向他。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诅咒师毫不犹豫的抬手割掉了自己的舌头。
软趴趴的舌头砸在禅院直哉脸上,恶心的他差点吐出来。
“唔唔…”
诅咒师将撕下的衣服递给她,从包里翻出不知道从谁手上砍下来的手指递给她,用眼神热切的乞求,甚至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还有粉丝啊,小混蛋。”
低哑性感的男声响起。
禅院直哉转动着眼珠看去,眼睛微弱的亮了一下。
是甚尔!
“你好烦,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秋野清羽不耐烦的转头。
“谁跟着你了?”
伏黑甚尔靠在墙角,上下抛着硬币,懒洋洋的歪过头。
“今天是新年啊,没有赌场开门,很无聊到处走走而已。”
“我还以为你是寂寞缺爱了,想找主人安慰。”
秋野清羽讥诮一笑。
“安慰?”
伏黑甚尔重复着她的话,低笑一声,歪过头,别有深意的望着她。
“也不是不行?”
“你说的是哪种安慰?”
秋野清羽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把你打个半死再安慰。”
“……”
伏黑甚尔无语的瞥她一眼,懒得再搭理她了。
“唔唔唔!”
诅咒师有些着急的哼哼着,固执的把撕下的衣服往秋野清羽面前递。
“差点把你忘了。”
秋野清羽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像砍瓜切菜般,圆滚滚的脑袋便掉了下来,砸在禅院直哉脸上又用力弹开。
他清晰的看见被轻而易举夺走生命的诅咒师脑袋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最终在堆满垃圾的角落停下,正正好好的朝向他。
那张大睁着眼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像是奔赴极乐般慷慨赴死,诡异的瘆人。
“直哉。”
秋野清羽蹲下身,拽起禅院直哉的金发,用力提起,打量着他被血迹沾染,宛如落水狗那般狼狈,却别有一番破碎狼狈美感的俊美脸蛋。
她毫无欣赏的心思,恶意的掐住他耳垂处的伤口,将其碾烂。
“说过了吧?”
“在我杀你前,别死了。”
好疼。
注意力被迫拉回,禅院直哉微弱的挣扎着仰头想避开,又被她用力摁住,掐的更狠,疼痛让他眼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那张一向跋扈的脸上露出可怜的神色来。
有些人天生就是做牛郎的料。
禅院直哉就是如此。
那张脸变得越惨越可怜,反倒就越漂亮。
“我来的似乎不太巧?”
九十九由基提着头盔,单手叉腰站在不远处,挑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禅院直哉的脸看了一会。
“秋野,癖好挺独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