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80.0（285线）
从天元那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秋日的雨季很漫长。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地面就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淋湿，空气都沾染上了泥土潮湿的气味。
五条悟开着无下限，径直踏入雨幕之中。
雨水落在无形的屏障上又被弹开，四处飞溅。
高专有些过于安静了。
掏出手机才发现乙骨忧太傍晚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邀请他一起外出聚餐。
简单的发了个表情过去，滑退出页面时，他指尖一顿，目光在备注着糖霜板栗的置顶上停留。
那个伸懒腰的白猫头像已经很久没有亮起来过了。
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
习惯了她安静跟在身后的日子，意识到她跑到另外一个时间线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适应。
比如说早就习惯了任务结束后会有人等他，不是蜷缩在沙发上，就是靠在他的房间门口。
在听到锁孔转动的瞬间，会睡眼惺忪的站起来，哪怕大脑还没清醒，就会送上温柔热切的拥抱，像小猫一样，踮着脚尖，把脸迈进他的脖颈撒娇。
比如说吃冰淇淋时会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好像不把她捞到怀里抱着，最喜欢的口味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用着同一个勺子，一人一口的分食一份甜品，已经成了他们独处时的习惯和默契。
再比如只要闲下来时，他总会去秋野清羽的房间，这段时间更是直接住到她的房间里。
哪怕不想去注意，也难以忽视房间内属于她的气息和存在的痕迹在一点点变淡，被他的完全填满占据。
很不习惯。
也很难接受。
五条悟一向很能忍。
这点从高层反复挑衅蹦哒，却还是多活了这么多年就能看出来。
他也很忙。
成为最强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落在他的肩上。
很多时候时间被压缩的连思考休息都没有。
因此绝大多数事情在他的脑子里都不会存放超过三天，就会被大脑自动归类到无关紧要的类目。
可秋野清羽的消失不一样。
哪怕他不去想，习惯也在反复提醒他，在最忙的时候，在闲下来的时候。
总会从细枝末节中想到她。
像羽毛轻挠着心间，越想压制就越难捱，折磨的人发疯，偏执都有了恰到好处的借口。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修长的骨节屈起，不轻不重的敲敲那个头像，五条悟垂着眼，低声感慨。
他点开那个聊天界面，翻看聊天记录。
从聊天记录就能看出他和秋野清羽的相处状态。
两人都不算是正经严肃的性格。
大部分聊天都是东拉西扯的聊些有的没的，什么都说，完全没有限制。
最近的聊天停留在他出国找忧太准备上飞机的那一天。
离开前他从角落里翻出了秋野清羽偷摸藏着的黄油光碟。
向她发出了回来一起玩的邀请。
“改变主意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翻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了。
五条悟收起手机，摘下墨镜换成眼罩戴上，嘟囔着感慨。
“那个白毛黄游男主根本比不上我嘛。”
“哪有正主在眼前还偷摸吃代餐的道理？”
“实操可比玩游戏要学得快啊。”
“唔…”
脑海中正源源不断的传递着另一个世界的画面。
五条悟这两天太忙了，处理完夏油杰的事情，又简单整顿威慑了一下焦躁不安的老头子。
等再回过神，距离他从秘境出来已经过去一周了。
在另一个时间线上已经接近新年了。
通过18悟的视角，他看见那群皱巴巴的老爷爷们拍着桌子，愤怒的大吼大叫着，逼迫18岁的他和夏油杰亲手处决秋野清羽。
以这个视角，他粗略的数了数。
从秋野清羽在那个时间线向咒术界宣战开始。
正确的时间线只过去了三十三天，那边已经过去将近一年。
一年的时间里，秋野清羽从底层往上杀，心情好了就砍个半死，心情不好就一路杀过去。
杀到现在，那群世袭制互相勾结的高层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空下来的位置没人敢接手，也没人敢顶上。
以往所有人追逐的权势，梦寐以求的高位成了烫手山芋。
而在混乱中闷声发大财的松岛家没有经过总监部的审批，直接推出全新的咒灵监测机制，不出意外的被总监部联合一些老派家族联合抵制。
抵制的政策连着颁了无数条，还没开始推行，就被新一派术师代表夏油杰和五条悟当场打脸。
两个最强都选择推行和秋野清羽密不可分的松岛家所推出的监测机制。
这让那群老头子怎么可能不慌。
单单是一个秋野清羽加天与咒缚就有够让他们头疼了。
要是六眼和咒灵操术都跑到她的阵营，那他们还玩不玩？
“这就是天元说的合作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另一个时间线上冗长的会议。
五条悟在教师宿舍楼下停下脚步，仰头盯着被阴云笼罩的漆黑夜空看了一会。
“用咒术改变天元的灵魂和肉体的形状，构造全新的监测机制什么的…”
“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清羽？”
真的很不乖啊。
坏孩子拼了命的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完全没给自己留退路。
“要创造所有人都满意的未来。”
他无可奈何的喟叹，头疼的捏捏眉心。
“倒是把自己也算进去啊。”
昏暗的灯光下，一撮怪刘海出现在阳台上，格外的扎眼。
五条悟歪头看去。
“悟。”
夏油杰穿着白色的特制教师制服，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
“不睡觉是准备明天被硝子追杀吗？”
五条悟用赫悬停在空中，指指他头上的缝合线。
“病人不好好休息，硝子会沿着你脑袋上的缝合线剪开把猪脑子塞进去的哦。”
“虽然换不换都没区别啦。”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动，很想用马桶刷把挚友的嘴堵住。
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别和猫计较，不能揍猫，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勉强把自己说服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温声说。
“我想好要做什么了。”
“什么？”
五条悟分心看着另一边的动静，语调散漫。
“我的命是秋野救回来的。”
夏油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双手拢在袖中，眯着眼睛笑得像只冒着坏水的狐狸。
“怎么说也被她诅咒了。”
“得帮你把她抓回来才能解除诅咒。”
“在此之前，联手吧，悟。”
“不要让她的努力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