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被悟咪推倒强制啦11.0
“清羽大人，如有需要请随时呼唤我。”
带路的五条家家仆恭敬的拉开障子门，压低声音说完，便躬身退了下去。
坐在茶室里的是老态龙钟胡子花白的五条仁。
一见到秋野清羽，他就皱起眉头，沉着脸。
“秋野清羽。”
苍老沙哑的语调中任谁都能听出不愉快，他瞅着秋野清羽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好久不见。”
“找我什么事？”
在五条家呆了这么多年，五条仁对秋野清羽一直是这个态度，哪哪都看不惯，哪哪都想管管，又哪哪都管不住。
明知道啥也做不了，也管不住她，但每次见面还是要阴阳怪气两句，非得被刀抵着脖子威胁着揍一顿才老实，十分符合御三家隐藏麦麦的特性。
秋野清羽坐的很随意，没什么耐心的看向五条仁。
“你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回来了我想见见你不行吗？”
五条仁冷哼一声。
“在面见长辈的时候，坐姿端正，躬耳聆听是最基本的。”
“你的教养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少恶心人。”
秋野清羽嫌恶的拧起眉头。
“你算哪门子长辈？”
对待非五条悟以外的人，她的耐心一向没那么好，尤其对方还是脑子里裹了点东西的皱巴巴烂橘子的情况下。
纤瘦白皙的手摩挲着杯口，咒力波动间，精美的瓷杯布满裂痕，秋野清羽掀起眼，冷漠的看着他。
“要不是你是悟这边的，用着还算顺手。”
“你早就死了。”
冰冷的杀意瞬间将五条仁包裹，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这样熟悉的死亡威胁反倒让他放松下来。
这么讨厌他，多一句废话都不想听他多说，没说两句就要不尊老的风格。
确实是秋野清羽没错。
但仅仅是这样可不够…
五条仁双手拢在袖中，越说脸越臭，活像是晚八点档偶像剧里挑剔儿媳妇的恶婆婆。
“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这种人压根没有资格成为五条家的家主夫人。”
“之前哪怕你行为处事再极端，但好歹你本质上还是个人，可现在…”
五条仁皱起眉头，复杂的看着秋野清羽。
“你到底是什么？清羽。”
不是人也不是咒灵，被两者排除在外，游离在两个群体边缘都不被接受的存在。
就算他能捏着鼻子接受，五条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接受，家主夫人是这样的怪物。
“……”
秋野清羽垂下眼。
清透茶面所映出的倒影，眉眼清丽，漂亮温和，单从外表上来看和人没有任何差别。
可咒力的运转方式和咒术师完全不同，甚至是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变得可有可无。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她现在并不会有饥饿感，也不会有饱腹感。
食物和水变成非必需品，还没被五条悟抓回来之前，如果不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连进食的必要都没有。
“清羽，我不想为难你。”
五条仁叹了口气，疲惫的捏捏眉心。
“但作为大长老，我得为五条家的未来考虑，也得为悟考虑。”
“你可以作为悟的情人，但绝对不能是妻子。”
秋野清羽屈指轻轻弹了下杯壁，对他的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感觉。
情人还是妻子都无所谓。
至少她已经拥有过了。
况且这些，也不是他们能够决定和干涉的，她和五条悟想做什么，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至于现在她和悟的关系…
秋野清羽认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贪恋的太多，到最后失去的时候，她会疯掉的。
她就是个不敢把月亮拉下泥潭的胆小鬼。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你的实力外貌，乃至底细，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作为秋野一族的末裔，被五条悟捡回来，在五条家长大的秋野清羽底细干净，是绝对的五条悟派。
除了性格古怪点，行为处事极过于极端，她的外貌和实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五条仁吹着茶水，在心底感慨。
可世事无常。
“你能理解我的吧？清羽。”
秋野清羽猛地收紧手指，生生捏碎了茶杯，抬起头，左右环视一圈，神情戒备。
“你还邀请了别人？”
“什么？没有啊。”
五条仁茫然。
没有在意被茶杯划破的手指，秋野清羽凝聚起咒力，细细探查起来。
屏风后，垂蔓后，乃至五条仁装文化人的书架死角里，都没有。
整个茶室内确实只有她和五条仁两人没错。
秋野清羽眉头紧皱。
可那种挥之不去，像蛇一样贪婪攀附，缠绕在她身上的窥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手脚寸寸发凉，耳后被栗色长发遮掩位置的咒文烫到发痛。
好奇怪。
秋野清羽压住耳后发烫的位置，抿紧唇。
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没有恶意，反倒是很像五条悟看她时的感觉，但又要更粘稠阴湿，像蛇自腿腹爬上腿根，缠绕上脖颈，吐着冰凉的蛇信，透着毫不遮掩的深沉欲望。
秋野清羽甚至隐隐听到了带着少年气的哑声低语。
“找到你了。”
“清羽。”
“清羽？”
手腕被宽大手掌攥住，掐入掌心的手指被温柔的掰开，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掌心，没入指骨间，自然的与她十指相扣。
脸上的软肉被揉了把，托着脸抬起来，毛茸茸的白发闯入眼帘。
“悟？”
秋野清羽回过神。
“怎么跑来见半只脚都跨进棺材里的老爷爷？”
挂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随着他的动作下滑，露出漂亮的蓝眸，他压着她的脸轻揉。
“被老人味熏的脸色都变差了诶。”
秋野清羽愣愣的望着他。
时间有点太偏爱五条悟了，换上墨镜的他看上去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连一条细纹都没有留下。
刚刚有某个瞬间，她还以为看到的是十年前的他。
“老的快死了就别出来给人添堵。”
五条悟捏捏的她的手心，无声的安抚她，冷冽的蓝眸直直看向缩着脑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五条仁。
“好不容易要到的名分诶。”
“要是因为你没有了，就把你连着五条家一起炸到天上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