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悟咪推倒强制啦20.0（二合一）
“好久不见，秋野。”
在正确时间线里，秋野清羽是没有见过天元的。
祂看上去和她在过去时间线里所见到的不太一样。
在过去时间线里，她和天元达成了交易，通过术式改造了祂的身体，让祂不再需要定期和星浆体融合来维持人类形态和理智。
“你所改变的过去，还未完全同步至现在，世界也是需要缓冲的。”
天元挥挥手，一张简洁的木桌出现在纯白的空间内。
“喝茶吗？”
在桌前坐下后，秋野清羽盯着天元看了一会，没忍住。
“好丑。”
正沏茶的天元动作顿住，幽幽的看向她。
“你现在和我一样属于咒灵和人类之间？”
秋野清羽忽视祂的控诉，皱着眉头。
“是也不是。”
作为世界逐步推进同步最快的那一批人，天元放下茶盏，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一款高深莫测。
“所谓…”
“别打哑迷。”
秋野清羽没耐心的打断祂的话，抽出刚拿回来的刀，阴恻恻的盯着祂。
“我耐心有限。”
“……”
早就从过去同步的记忆中知道秋野清羽的耐心覆盖范畴相当狭窄的天元沉默。
“简单来说我和你不一样。”
秋野清羽松了口气。
还好。
她以后不会变成祂这样。
“你…”
秋野清羽完全不掩盖的情绪变化，让天元嘴角抽搐一下。
“算了。”
“你现在是你也不是你，秋野一族秘术强行拉回来的…不能不称之为人。”
“更像是依附在赌上灵魂和性命，诅咒你的人身上存活的过咒怨灵。”
“而五条悟就是你存活在此世间的锚点。”
祂所说的这些，秋野清羽早就知道了。
她转着茶盏，听着祂继续往下说。
“千百年来，我所见过的，因执念太强，想要通过秋野一族秘术，将亡者困在现世的人都失败了。”
“为什么？”
秋野清羽拧起眉。
虽说她是秋野一族末裔，但因为秋野一族鲜少在咒术界活动，早就没落，她的父母更是毫无咒力的普通人，对没落家族的过往全然不知。
所以她对秋野一族的了解并不多。
“因为执念。”
天元叹了口气。
“死去的人不愿回应现世的人的执念，无法达成契约，找到飘散的灵魂，也因为现世的人太贪心。”
“想要挽回死去的人，又不愿意献出全部。”
“就会导致被秘术反噬，想活只能付出成倍的代价。”
这倒是和秋野清羽在秋野一族秘术卷宗中所看到的一样。
秋野一族的秘术想要使用的条件很苛刻。
除去那些极其少见的稀有材料外，还需要已经销声匿迹的秋野一族的图腾密匙，以及具有秋野一族血脉的人的咒力推动。
另外就是施术者所必须要满足的条件了。
足够浓厚的执念，赌上一切的决心，和死去的人的回应。
所有条件缺一不可。
“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秋野末裔？”
“没有。”
天元摇摇头。
“在我所‘见’，日本内你是唯一的秋野。”
“我曾和你的祖先打过交道，你们这一族的人骨子里就是偏执的，一旦认定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改变，爱的越深也就恨得越深。”
秋野清羽惊讶的挑起眉头。
“你是说我的祖先全是纯爱战士？”
“……”
天天沉默。
“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就是因为这份深厚到扭曲的执念，才让你们一族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你这一支。”
秋野清羽微抿起唇，脑中已有答案，搭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这么说的话。”
“帮助悟开启秋野一族秘术的就是我自己？”
“没错。”
天元颔首。
“准确来说是不同时间线上你的。”
“你在过去和‘你’见过面吧？”
秋野清羽垂下眼。
不光是见过。
为了能够获得完整的术式，她亲手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你曾和我说过，相比起五条悟，你是被世界排斥的非重要角色。”
“不同时间线上的你是你又不是你。”
“但现在看来，那些不同又相同的你，选择了共同的道路。”
从她的反应中猜到结果，天元感慨。
“秋野一族，果然不负盛名。”
哪怕是对自己，也足够的偏执疯狂。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天元把和菓子推到秋野清羽手边。
她所做的事情影响了太多人的未来，改变了太多的事情。
死亡是她立下的束缚，为了未来和世界的交换。
单凭一个人是无法将她从死亡拉回现世的，哪怕那个人是五条悟也不尽然。
“你重返现世，不仅仅是因为五条悟，更是因为无数时间线上的你共同的诅咒。”
“好好活下去吧，秋野。”
“作为你自己，也为了死去的你自己。”
秋野清羽指尖有些发颤，喉间都发涩。
所以…
那些不同时间线上，相同又不同的她，最终和她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不同的是她是为了改变狗屎一样的未来。
而她们是为了扭转她的死亡，给予她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酸胀发烫。
难怪…
难怪五条悟会那么轻易就同意她来见天元。
他早就看穿了她内心最深处对于活着的恐惧，对自身生死的无所谓。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活下来不单是他的选择，更是无数个没能活下来的她所希望的。
死而复生以来的浑浑噩噩在这一刻被惨痛的事实击溃，她彻底清醒过来。
“你还好吗？”
天元摸摸倒锥形的脑袋，祂还想着让她给自己再真理构想一次，恢复人形呢。
“……”
秋野清羽垂着头，没有说话。
从实验室逃出来这么久。
她差点忘了。
她最初的愿望不是月亮向她奔袭。
而是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享受自由的空气，看焰火盛放的璀璨，追逐西落的晚霞。
像人一样活着。
这才是她，是无数秋野清羽在昏暗无度的实验室里，绝望又孤独时，对着狭窄的天窗许下的新年愿望。
也是在她最初向五条悟告白时，他想让自己意识到的事情。
不是因他而活，而是作为秋野清羽活着。
可她能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喜欢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时间堆砌。
“清羽，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将她送到薨星宫时，五条悟垂首亲吻她，与她额头相抵时，漂亮的蓝眸中盛满了温柔耐心的光，引导着她往前，推动着她去探寻发现属于自己的答案。
当时她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现在想想，是在告诉她，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支持她，做她的后盾。
“不会为你用真理构想的。”
秋野清羽将长发拢于脑后，轻轻笑起来。
“……”
被猜中心思的天元安静一会，故作冷静的端着茶喝了口，还是没忍住问她。
“为什么？”
“用术式很疼的。”
秋野清羽望向祂，直截了当的。
“疼？”
天元愣了下。
可在世界同步传达的记忆里，她对祂用术式时除了咒力流失外，半点异常都没有看到。
“对，很疼。”
秋野清羽想了想。
“大概是被丢到绞肉机里碾碎了又拉出来重新拼在一起那么痛。”
“合作已经终止了，我没有再帮你的必要。”
“丑着吧，总有天会有个人样的，天元。”
天元嘴唇动了动，望着秋野清羽站起身，表情有点复杂。
“你…”
“突然变了很多。”
以前的秋野清羽对于自己一派的，基本上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
对待五条悟一派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哪怕是不喜欢的事情也会笑着接受，努力做到最好。
“是吗？”
秋野清羽回过头，杏眼轻眨了下，颊边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神色前有所谓有的松快。
“大概是因为…”
“我有了要去寻找的事情，想作为自己活一次。”
“好吧。”
望着茶杯中倒映出的倒锥形，天元摸摸脸，倒也没有强求，只是有些怅然。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样？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秋野清羽离开前，天元低声说。
“提醒你一下，秋野。”
“过去和现在同步时会存在动荡，过去会在现在出现投影，直到两者完全同步，投影会消失，不想一切功归一溃的话，最好别太贪恋过去的投影。”
“你是属于现在的。”
“我知道。”
大门合上，秋野清羽顺着楼梯向上走。
相较于过去，薨星宫的陈设没有什么改变，陈旧的气息笼罩在周身，混着浓厚的灰尘味和难闻的湿气。
这里属于机要地带，几乎没有什么人来。
整个薨星宫内就只有她踏过楼梯的轻响。
在经过一块带着斑驳血迹的砖块时，她的脚步顿了下。
那股如影随形的注视感又出现了。
顺着她的脊柱向上攀附，紧密亲昵的缠绕着她，宛如蛇一样贪婪的吐着蛇信，明目张胆的宣誓着阴湿沉重的占有欲。
一切都弄清楚了，秋野清羽微微仰起头，看着数不清的楼梯，笑着说。
“悟君？”
话音刚落下，她就被人自后方揽住肩颈拥入怀中，毛茸茸的白发带着凉气蹭过她的脖颈处，独属于少年的清冽嗓音在耳畔响起。
“被发现了诶。”
“聪明板栗。”
他亲昵的蹭蹭她的脖颈，尾调轻快的上扬，撒娇般的夸奖。
“你完全没藏，要发现很容易。”
秋野清羽搭上他的手，仰起头看他。
“诶？”
18悟戴着圆圆的墨镜，歪头时墨镜滑下，如天空般的蓝眸露出，朝她轻轻眨了下。
“只有你会那样看我。”
这样可爱的表情很少出现在五条悟的脸上。
秋野清羽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
“被注视感太明显了，想忽视都很难。”
如果是放在恐怖游戏里就是探险的玩家做着一系列打败最终boss的计划部署。
万事准备完全后才发现最终boss一直盯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的被掌控感。
但秋野清羽对此接受良好，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猫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一点都不比狗弱，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猫的爱会更深沉霸道些。
喜欢一个人就会随时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哪怕是在忙也要回头就能看见，无事可做的时候就更是了，等的困了也要揣着爪子，趴在你面前，眯着眼盯着你。
“真的很像猫啊，悟君。”
秋野清羽挠挠18悟的下巴。
“这次是怎么过来的？”
18悟将脸贴向她的掌心蹭了蹭。
“和讨厌鬼一起过来的。”
讨厌鬼？
秋野清羽轻挑起眉头。
能够被18悟这样称呼的人可不多。
“清羽。”
相比起18悟更显沉稳的男声响起。
秋野清羽和18悟一起扭头看去。
五条悟站在楼梯上方，背着光，神色不明的落下注视，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让秋野清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
“啊哦。”
18悟一点不慌，甚至很兴奋。
“偷情被发现了诶。”
秋野清羽嘴角抽搐。
所以说。
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明明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人吧？
“怎么办？”
18悟不留缝隙的将秋野清羽搂入怀抱中，当着五条悟的面，挑衅的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含着笑说。
“刚好可以上位诶。”
“要老子帮你杀了他吗？”
“很乐意的哦！”
背着光看不清神色的五条悟周身的全场很冷，压迫感直逼面门，连带着他脚下的地砖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纹。
他朝秋野清羽伸出手。
“过来，清羽。”
被夹在中间的秋野清羽头痛的不行。
“等等。”
“你们压根就…”
话没有说完，空荡的薨星宫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健壮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搞什么？”
穿着塑身黑T的伏黑甚尔揉着凌乱的头发，在看见秋野清羽的瞬间，扯扯嘴角，散漫的笑了起来。
“哟。”
“甚尔？！”
秋野清羽微微睁大眼。
18悟说的讨厌鬼是伏黑甚尔？
“好久不见，小混蛋。”
伏黑甚尔慢吞吞的抽出刀，邪肆一笑，唇边的疤痕浮动。
“要我帮你解决麻烦吗？”
他一字一顿的往乱作一团的锅里猛加柴火，压低的声音性感，尾音带着他独有的低哑惑人。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