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打电话
“这该死的小偷。”郑宝珠咒骂一声，不死心再次翻找一遍，还是没有。
徐明给她装了100块钱还有10张粮票在里面，现在通通都没了。
她的心在滴血。
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攒的，就这么没了？
她比划一下那个划开口子，大概她的手长，那个小偷也太厉害。
幸好她还有备用的钱票。
没想徐明特意藏的钱，还真的用上。
她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坐火车，她一定把钱缝内衣里。
管它羞不羞的。
钱不丢就行。
郑宝珠简单收拾后去楼下吃饭，然后打壶热水上来洗漱。
原本还想打电话的。
想想时间不早。
估计父亲已经下班。
她打消念头，等明天再打。
现在最重要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去布厂。
夜晚。
徐明打开电风扇。
无事可做，干脆去卧室隔壁的工作间里琢磨一下技术。
面对枯燥对机械，他没有半分不耐。
上辈子的他上班，觉得每天都在忍耐，忍耐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字，忍耐不喜欢的社交，忍耐傻逼老板。
与机器打交道简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比和人打交道舒服太多。
“这么晚还不睡？”
郑父出来喝水，看到楼上灯亮，上来看看。
“爸，你也没睡。”
“年纪大了，睡不着。”
郑父坐在凳子上看他看书。
徐明想起之前车间周婶的话，“爸，今天车间女工问我厂子是不是要进新机器。”
郑父快速皱一下眉，“这件事还没确定下来，怎么会有人谈论。”
引进这机器的事，就他和副厂长知道。
徐明的为人他知道，肯定不是他说的。
是谁这么手眼通天，这么快知道消息？
“我问她了，她说是听说，再问就不肯说。”徐明道。
“你没说什么吧？”郑父问。
“当然没说，这种事我让她们听厂办的消息。”徐明不是傻的，这种大事怎么能随便讲。
“我会让人去查。”
郑父的脸上难得露出冷色。
“这事你不用管了，早点睡，我先下去。”
郑父离开。
房间重回安静。
电风扇吱呀作响，窗户外，不知名的虫子不要命的叫着。
这个寂寞的夜晚。
徐明的心无比平静。
等到夜深，他放下书冲个战斗澡，带着电风扇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
郑父他们一起吃早饭。
吃过饭，徐明推了自行车在门口等老丈人。
“你不走？不是还有事？”郑父疑惑看他一眼。
徐明微微一笑，“这车是爸的，我把你送去厂子再走。”
郑父别有意味地看着他，“那你还真有心。”
两人一起去厂子。
送到后徐明没有立马走，而是跟着老丈人大摇大摆进办公室。
郑父没有问。
任由他跟着。
两人来到办公室坐下，桌上是电话机，翁婿对视一眼。
郑父淡定拿笔批改文件。
徐明默默等待。
第一次电话响的时候，徐明直接蹦起来。
郑父嘴角微扬，拿起电话，“喂，老杨啊，是你啊，最近怎么样？”
徐明失望重新坐回位置上。
两人说一会儿事情，郑父挂断电话，“在等宝珠的电话？”
徐明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到达。”
没有确切信息，他不放心。
他们说话的时候。
电话继续响起来。
郑父接通。
是宝珠的声音，“爸，我已安全到达，你们放心。”
郑父看一眼女婿，“安全就好，小徐在这边等你电话，你们说一下吧。”
郑父将电话给徐明，起身离开去外面泡茶。
徐明握着电话。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默契让他们同时笑出声。
话筒靠近耳朵，郑宝珠好似乎能听到徐明的笑声，“我很好，不要担心。”
徐明心下安定，‘那就好。宝珠我想你，哪哪都想。’
郑宝珠的脸一下子红了。
笑骂了一嘴，“臭不要脸。”
“女同志，你好了没，我们也要打电话，麻烦你快一点。”
后面有人催促。
郑宝珠平静下来。
“我先挂了，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好。”
徐明听着那头催促的声音。
明白她的无奈。
郑父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宝珠没多说什么吗？”
“那边有人催，她先挂了，明天再打来。”郑父点点头。
现在心情总算是能安定一些。
徐明起身果断，“我先走了。”
郑父对着他的背影提醒道，“好好看病，不要讳疾忌医。”
一个趔趄，徐明险些跌倒。
他扶着门框，内心无奈。
回头看郑父。
郑水生推了下眼镜，拿起一份文件像模像样批阅起来。
“爸，刚刚那话可不兴说。”徐明赶紧道。
“知道了，赶紧走。”
徐明骑上自行车，第一时间去医院找褚大爷。
“你找老褚啊，他不在。”
门卫室是另外一个中年人，不耐挥手，“走走走，他不在这里。”
徐明站在门口不走，“上次他还在啊，我有要紧的事。”
“他家在白云街道1弄59号，自己去找吧。”门卫道。
徐明道谢。
离开前，门卫提醒道，“小伙子，和你说吧，他家出了点事，你最好不要靠近。”
徐明心中一凛。
“我有心理准备，您明说吧。”
“他们家藏了国外的书被人举报了，全家要下农村，你过去的话当心被连累。”
人都有趋利避害。
对于褚大爷，所有人避之不及。
徐明这个时候往上凑会很危险。
徐明笑了下，“我还欠了他钱，这钱要还。”
褚老帮他看病的人情也要还。
门卫突然道，“你是徐明？”
徐明疑惑，“你认识我？”
大叔摇头。
老茧遍布的手，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包裹。
“这是褚老头子离开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个年轻人叫徐明的过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他。”
灰色的袋子包着。
里面是巴掌大小的药包。
徐明接过药。
袋子里面还有一封信。
“小子，我知道你会过来，但是咱们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药我给你调整过，温补养人可以长期吃，药方在下面。那个钱不用还了，你留着花，勿念。”
下面是用钢笔写在纸上的一张药方。
一笔一划尽显风骨。
信的最后，“对了，上次的药我给你多加一些黄连，别怕，这次这个是正常的份量。”
徐明原本有些伤感。
看到最后，忍不住道，“我就说这药苦得不正常。”
徐明骑车前往白云街道。
上次过来还是为了找徐芬。
来到褚老家门口，大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偌大的院子，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