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失策
卖鱼的那位农村兄弟,手非常巧。
他见徐明没有装葡萄的工具,就地取材,从附近树上取下来一些藤蔓。
快速处理。
很快,杂乱的藤蔓变成一个小篮子,用来装葡萄刚刚好。
“你真的很厉害。”
徐明接过篮子,这么一会儿功夫,做成的篮子,他拿在手上感觉质量不错。
“木工家具之类的会做吗?”
男人点点头。
“会。”
“我要一个床头柜,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方,我把图纸画给你。”
徐明说完拍了拍脑袋。
“你识字吗?”
男人有些为难,“认识一些。”
“没关系,明天我把大概的尺寸信息报给你,到时候你看看。”
男人点点头。
“行,那我明天再过来。”
徐明葡萄还没有拿,正好看到有人过来,他和卖葡萄的林家栋对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躲起来。
私人买卖东西,这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可不能被人发现。
徐明躲在靠墙的木板后面。
林家栋揪着口袋屏住呼吸蹲在他身侧。
被他影响,徐明跟着紧张起来。
事后他才想起来,实际上他根本不用这么紧张。
徐明从门板的缝隙里看到外面的人,是他熟悉的人。
王工。
王工的年纪50多岁,背稍微有点驼,穿着一双布鞋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停顿一会儿。
然后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眼神变得坚毅。
那个眼神让徐明的心七上八下。
等王工走远,他和林家栋从门板后面爬出来。
他告诉林家栋老丈人家的地址,手上的葡萄篮递到他的手上,“麻烦你帮我把葡萄送回家,到时候让我妻子给你报酬。”
“不行,我还要回家。”林家栋摇头拒绝。
“我有急事,这个就拜托你了。”
徐明一把将篮子递到他手上,向着王工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家栋不敢大喊,怕坏了徐明的事。
只能背上口袋,手里提着藤条篮去往徐明说的地方。
徐明一路上远远的坠在王工的身后。
这条路很熟悉,是通往中央公园的,这地方因为之前死过人,来的人不是很多,算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王工来这里做什么?”
徐明喃喃,他总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搓了搓胳膊,默默提高警惕。
王工来到公园里的凉亭坐下。
徐明蹲在草丛后面,这种地方水草丰盈,草木旺盛,是蚊子还有各种生物的天堂。
耳边蚊子嗡嗡声不断。
徐明只能用手扇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下山。
远处终于来了一个人。
徐明看清楚来人,竟然是赵文德。
“赵厂长,你之前说的,只要我帮二厂在这次的比赛中胜利,你帮我儿子还清赌债,这个还作数吗?”
徐明第一次在王工身上看到卑微二字。
王工在厂子里说一不二,就连厂长都能怼,在赵文德的面前却低下了头。
“当然作数。”赵文德脸上挂着文质彬彬的笑,“但此一时彼一时,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也跳槽来二厂,怎么样?”
“不行。”王工摇头,“我在这个厂里上班小半辈子,我离不开这里。”
“这都是放屁的话,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你看我,来了二厂反而做到了厂长,如果一直不动,我永远就是那个副厂长。”赵文德用自己的经验告诉王工,“你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就不想更进一步?就算你不想,你的儿子呢?”
赵文德早就打听清楚。
王工就一个儿子,从小宠坏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担。
之前想走关系进一厂,被郑父用徐明给破坏。
谁想到正是郑水生安排的棋子,把他的小女儿给骗走。
想想就搞笑。
和郑厂长不一样。
只要王工过来上班,给二厂培养机修人才,他愿意给王工的儿子一个基本的工作养着他,。
那些让一厂骄傲的历史底蕴。
不过就是技术员厉害一些而已。
他一招釜底抽薪。
让一厂以后再也爬不起来。
赵文德的话点在王工的心窝子上。
想到家中妻子一直唉声叹气儿子没有工作游手好闲。
他脸上纠结异常。
徐明蹲在草丛里。
心里叹气。
王工这样绝对是动摇了。
不出他所料。
没过多久就听到王工沙哑的声音,“好,我同意。”
“你能想通就好,放心,你的档案调动我这边会帮你搞定的。”赵文德声音里带着喜悦。
徐明耐心等待他们离开。
这事一定要及时告诉老丈人。
老丈人对王工如此的信任,明天王工使袢子,他绝对没防备。
“明天比赛只要你拖一下时间,让二厂的人提前完成就好。”
“放心,我知道的。”
两人商量完毕,声音渐渐远去。
徐明从草丛后站起来,还不等他行动,对上一双凶狠的眼神。
随即是一棍子打在他的后脑勺。
这一棍太迅速,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听到木棍挥过来的声音在耳朵呼啸,可他已经躲不开。
“砰”的一声。
远处赵文德和王工吓了一跳,他们赶紧走回来,就看到徐明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赵国伟手里是根粗大的木棍。
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王工吓得腿软。
“这不是徐明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文德垂下眸子,“他肯定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看来这位年轻人发现了你身上的异常。”
“有可能吧。”王工颤抖着声音,“我最近在厂里上班总是走神,他还提醒了我要注意安全。”
王工之前看不上徐明。
当徐明真的改好,他心里总是想着,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徐明这样改好。
“刚刚要不是我警惕心强,就被他跑掉了。”
赵国伟挥动棍子,“他听到你们所有的谈话,要不要处理了。”
他的话听着随便。
表达的意思却是要了结一条人命。
王工皱着眉,“比赛输赢,也就20台机器的事,可是如果出了人命,性质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