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阴差阳错
“下班后给你。”
郑父顿了一下后直接道。
说完向前走，给徐明留下一个背影。
徐明没想到老丈人答应这么爽快，远超他的预期，惊讶一瞬后，默默给老丈人竖起大拇指。
“爸，你也真是太厉害了。”
徐明跟在他身后，不停夸奖。
郑父从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嘴里的好话源源不绝。
他从刚开始听到的不好意思，后面直接麻木。
但不得不说，好话听着就是浑身舒爽。
这个忙不算白帮。
徐明进到维修部。
他之前关于针布的设计，写出来贴在墙上。
大家各抒己见。
他进来的时候，章副厂长站在他的设计图前，抬头看图。
整个人一动不动。
徐明一脸莫名。
这是怎么了？
他给王鹏使了个眼色，手指点点章副厂长。
王鹏双手一摊，他也不知道啊。
章建林似乎是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到徐明感慨，“你小子还有几分本事的。”
这个情况继续，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来点啥。
他见过一些大学生，徐明和他们比起来，属于实用派。
两派人放在一起比试，徐明不一定会输。
“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后我们进口梳棉机的机会越来越少，甚至可能为0，我们之后的发展需要靠我们自己。”
章建林手指针布设计图。
“好好搞研究，未来靠你们。”
徐明沉默着，他知道这个时候处在转型开始，未来只会有更多的国有机器代替进口。
“徐明同志，你跟我出来一下。”
徐明被点名。
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章建林不说话，徐明没有轻易开口，默默跟着。
穿过半个工厂，他们来到厂里的小树林旁，章建林停下。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章建林问他。
“因为研究梳棉机的事？”
徐明开口。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
“有这个原因，但我更想说的是，做事先做人。”章建林吸了一口气，“个人作风问题，也是非常重要的考核点。”
徐明听到这里懂了，章副厂长这是在点自己。
那个女工的对自己有意思的事他肯定知道了。
“章厂长，那个女工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误会，她莫名对我示好，我都要吓死了。”
徐明拍着胸口。
就像是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这事我还想和你说，能不能把她调走，我看到她就怕。”
章建林笑了。
这徐明有点意思。
“这件事我会让她组长找她谈，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会让她离开。”
徐明举手，“我有个问题，可以的话，帮我问问她为啥要缠着我，总感觉不对劲。”
章建林回过味儿来。
徐明这小子，察觉那个女工不对劲，还想着他去调查。
“我可以帮你，但是，研究的事你抓点紧，上点心，这段时间努力。”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徐明专注研究，尽快拿出结果。
徐明摸头，“我家里有事，最近可能要请假几天，等我回来一定努力再努力。”
章建林点头，“家庭和谐，工作才能专心。”他挥挥手，“去吧去吧，尽快处理掉。”
徐明答应，“会的。”
事情说完，徐明走回维修室，有章厂长帮忙，他这边会方便很多。
王鹏看到他回来，“刚刚章厂长找你，没事吧？”
“没事。”
徐明笑了笑。
他来到针布图纸面前。
他打算今天有时间手搓一个试试。
下班前，做好的半成品放在桌上，他揉着发麻的双手，露出满意的笑。
东西收好，他下班去找老丈人。
郑父看到他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封介绍信，“你要的东西。”
徐明眼神一亮，“谢谢爸。”
他接过介绍信打开，介绍信是厂里开的，徐明作为调查员去往农村。
“去农村要多注意安全。”
郑父提醒。
在家里他不方便说这些，只能在这个时候提，怕家里的两个女人听了会担心。
有时候，农村比城市更加危险。
“爸，你放心，我就去查个事，很快就回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晚上美美吃了一顿，第二天他用一个斜挎包装上所有东西。
就像是往常一样。
他挥手和郑宝珠告别。
坐上去农村的汽车。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准备了口罩，还有一把薄荷叶。
上车前戴上口罩，找到位置坐下，一片薄荷叶含在舌尖。
这是一趟去农村的车，车上大部分都是农民，他们穿着朴素，皮肤上带着常年下地太阳的照射痕迹。
徐明没事做观察车上乘客，发现自己的衣服没穿对。
他身上这件衣服已经是他最旧的那件，可比起其他人，依旧太过于崭新。
“这位同志，你是城里人吗？”徐明边上有人落座，带着好奇打量他，“你和我们不一样。”
徐明以为他说的是衣服，点点头，“我衣服穿得好点，其实大家都一样。”
那位年轻人摇头，“不一样的。”
刚刚他一上车，视线被徐明牢牢攥住，就好像一个发光体。
即便戴着口罩，也能一眼看出来他样貌不错。
徐明笑笑不说话。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个人出来，不像是上次和郑父一起，有事还能叫人帮忙。
小心一些总不会错。
他坐在位子上，熬过最艰难的6个小时，下个的时候只感觉屁股蛋子差点不属于自己。
农村不远。
可设立的停车点多。
每个地方停一下，等到目的地，已经是下午时分。
从口袋里拿出大白馒头，就着凉水慢慢吃掉。
徐明到站下车，站点旁边石头上坐着5个健壮男人。
看到徐明下来，
他们激动上前，“你就是市里派来给我们维修拖拉机的技术员？”
徐明从口袋里拿出郑父给的信。
上面明明写的调查员，怎么就变成技术员了？
“不是我，你们搞错人了。”徐明把介绍信递出去。
“不可能啊，上面说技术员今天到，来到我们这边的车就一班，怎么可能错？”
村长问徐明，“你就说，机器坏了你能修吗？”
梳棉机，拖拉机，都是机械类的。
徐明如实道，“我会修机器，但拖拉机没有修过。”
村长兴奋拍手，“那没错，肯定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