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送别
除了衣裤鞋袜，日常用的脸盆毛巾牙刷等日用品，他好像收拾不出来其他东西。
衣服塞蛇皮袋里。
脸盆之类的东西拴在蛇皮袋外面。
他提着东西下楼。
郑母正巧出门，随便瞄了一眼后，又从外面进来。
指着面前这堆简陋的东西，轻揉抽疼的额角，“你就打算带着这堆东西去？”
徐明嗯了一声，“对啊。”
郑母用力闭上眼，睁开后坚决道，“不行，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装行李的包。”
她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里，嘴里碎碎念，“你这样出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苛待你。”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以前郑水生出差的时候她给买的布包。
棕色的布做成，像个放大版的书包。
徐明拿到手后惊喜地发现，这包不止布料厚实，竟然还有空间分割，打开后里面被一块布分成2个空间，方便收纳。
“这个包送给你，把你的那些蛇皮袋赶紧丢了。”
“谢谢妈。”
徐明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挪到布包里。
他对用蛇皮袋还是布包来装行李，其实无所谓。
能用就行。
主打一个实用性。
郑母说的话有道理，还是听她的。
衣服裤子塞包里，其他东西捆在包上，整理好后布包留在原地。
蛇皮袋被丢出去。
郑母有事出门，交代道，“明天你要离开，我去买点好吃的大家一起吃。”
她说完很快离开。
她是真的把徐明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徐明离开，她很舍不得。
徐明想出去劝，家里有啥吃啥。
他只是出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奈何郑母走太快。
他根本来不及挽留。
傍晚郑宝珠下班，她看到靠墙位置那些行李。
小时候，每次父亲去出差，家里就会有这个。
从父亲当场厂长后，好久没看到。
“这不是爸的包吗？”
她指着行李。
“之前是他的，现在我做主送给小徐。”郑母直接道，“他出门在外，更加需要。”
“哦。”
郑宝珠应了一声。
低下头，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妈，以前爸出门，你会觉得难受吗？”
郑宝珠认真询问。
郑母认真回忆，摇头道，“不难受，他不回家才好，这人下班回来不干活，我又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他，他出差我才开心。”
郑宝珠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
“我记得，你和爸的感情不错。”
郑母点头，“是不错，但我还是觉得他烦，宝珠，你还没有生孩子，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
她摸摸女儿的头顶，
结婚后，养儿育女是最容易看清一个人的时候。
郑宝珠眼神迷茫。
郑母笑了，“不懂没事，等你做了妈妈就知道了。”
家里饭菜端上桌。
郑父今天准时回来，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对着徐明摇了摇，“喝吗？”
徐明异常干脆，“喝！”
郑爷爷走过来，“给我也来一点。”
3个男人喝酒。
郑宝珠经过上次，再也不敢喝酒，
只能看着他们喝。
“小徐，在海市你只能靠自己，老丈人我帮不上你。”郑父开口。
徐明和老丈人碰杯，“我是去工作又不是惹麻烦，别人不来惹我，我肯定也不会去惹他们。”
“有事去找你钟叔，他会帮你。”
郑父交代。
“我知道的，谢谢爸。”
徐明知道老丈人是为自己好。
但他想先自己混，能不去找钟副厂长就不去找。
人情都是债。
他这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明天要早起坐车去火车站，搭火车去海市，所以他喝酒比较克制。
微醺，但不至于醉。
吃完饭，郑母催他们上楼，“你们小两口去楼上说说话，这里我们收拾。”
徐明拉着郑宝珠上楼。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他的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呼出的气带着酒味。
郑宝珠在房间里待着，没一会儿感觉到头晕，奇怪，自己没喝酒怎么感觉醉了？
“我去洗漱。”
徐明突然开口。
夫妻间的默契，她非常懂徐明现在想干什么。
她起身跟上。
这一夜特别的漫长，他很温柔，很慢。
可偏偏就是这样。
郑宝珠激动下忍不住抓破了他的背。
外面寒风凛冽，屋内两人大汗淋漓。
郑宝珠迷迷糊糊间，感觉徐明亲她戴戒指的手指。
徐明温声道，“睡吧。”
郑宝珠放松下来，放任自己堕入黑暗。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
徐明给一旁的宝珠拉好被子，他起床洗漱。
下楼后发现郑家楼下亮着灯。
郑父端着蒸笼从厨房出来，看到徐明说，“这是你妈给你准备的，路上饿了可以吃。”
郑父看向楼上，“宝珠呢，怎么还不下来？”
徐明咳嗽一声，“她累了，还在睡。”
郑父默然，他不想知道女儿昨天是怎么累到的。
“算了，你快来吃早饭，等下送你去车站。”
郑父尴尬走开。
吃完饭徐明背上自己的行李，这么点东西还没有他上辈子上大学时候的行李多。
怀里揣着热乎乎的包子，早晨站在车站等候，呼出去的气变白茫茫。
他搓了搓手，对身后的老丈人，丈母娘说，“你们快回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你和宝珠都是我们的孩子，让我们送送你。”
郑母温柔拒绝。
徐明只能同意。
不远处汽车摇摇晃晃过来，徐明看向家的方向，郑宝珠一直没有出现。
他收回目光，“爸妈我走了。”
徐明背上包上车。
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徐明！”
郑宝珠从远处跑过来，她来不及梳头发，匆匆套上衣服追出来，黑色的大衣衣角翻飞。
像是一只从翩飞的蝴蝶。
汽车开动。
徐明对着郑宝珠招手，“有空一定要来看我。”
郑宝珠用力点头。
她来到汽车站台，望着汽车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郑母来到女儿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成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习惯就好。”
郑宝珠咬唇，“今天去海市的日子，我竟然会睡过头。”
“本来想叫你起床的，是徐明不让。”郑母开口，“遇到徐明，你的运气不错。”
没几个人能从婚姻里笑眯眯走出来，郑宝珠算是运气好的。
“可能是我眼光比较好。”
郑宝珠开玩笑道。
郑母听了宠溺笑道，“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刘燕半闭着眼，她站在街道上，郑家一家三口从她身边走过。
“刘部长，好巧。”
郑父看到刘燕打招呼。
刘燕缓慢转动眸子，“不巧，我和你们一样，在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