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不再是朋友
“今天的事，麻烦钱主任。”
徐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桌上推过去，“小小心意。”
“好烟。”钱主任的笑容更加真实，抓过香烟塞口袋里，“徐明同志，我非常看好你，希望未来还有见面机会。”
“这段时间多谢照顾。有个事儿，我这个月的工资，能不能麻烦您和财务说一声帮忙邮过来？”
徐明明天就要离开。
后面没有事，估计不会回来。
单纯为工资跑过来一趟太远，他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钱主任收了烟，心情不错，“小事一桩，到时候我让财务跑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
彼此非常满意。
徐明告辞离开。
他回到宿舍，时间不早，宿舍里竟然一片漆黑。
以往这个时间，杨万里已经回来，房间里灯也亮着。
他抹黑打开房门进去。
暗色的房间里，一道人影伫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那么的安静。
徐明看到的时候，说实话，他有被吓到。
心脏猛地一跳。
他后退一步打开灯。
暖色的灯光洒下，杨万里静静坐着，眼睛在出神。
徐明拍打胸口，“你在房间里为啥不开灯，人吓人真是吓死人。”
杨万里眼神木楞。
徐明走过去询问，“你还好吗？”
杨万里呆滞的眼珠转动，整个人带着一股机械感。
看得徐明心里毛毛的。
杨万里摇头，“我没有事。”
他的视线从徐明的脸上，缓缓转向他的斜挎包。
那里，有他要的东西。
“没事就好。”
徐明拿下包。
在房间里收拾起来。
他行李不多，当时想着不会长时间待，也就没有买太多东西。
就是来的时候那些被子，衣服，生活用品。
简单收拾一下。
明天起来再把被子收起来。
就差不多了。
杨万里看着徐明忙碌，询问，“你这是要走了吗？”
徐明头也不抬道，“是呀，已经办好交接，明天早上买票回家，好久没有回去了，想想还有点激动。”
他心情不错。
“这么快？”杨万里惊讶，“我以为你会做到月底的。”
“我这个月没有休假，把假期攒月底了，这样也能满勤多拿点工资。”徐明语气轻快。
“我这段时间忙着工作，都没有注意到你没休假。”杨万里扭头看向桌上的包。
军绿的颜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喉头快速滑动。
紧张的时候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刚走过去几步。
徐明收拾东西后站起来，走到桌边，将自己的包挂在墙上。
他看到杨万里的额头渗出汗水，“你很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杨万里打了个哈哈，“没有，我这个人平时就是这样汗多。”
杨万里的眼神飘忽。
徐明在看到他的眼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感告诉他，杨万里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他在心虚。
他在紧张。
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表现？
一股凉气从徐明的胸口涌出来。
他看的是自己的包！
他想要的是自己的设计图！
杨万里想偷设计图！
杨万里背着徐明，伏案写写画画。
徐明沉默一阵后洗漱后上床，他看了一眼杨万里的背影，放下帘子开始睡觉。
希望杨万里不要让他失望。
室内一片寂静。
灯光洒下一会黄色的光晕。
杨万里的钢笔停下。
黑色的墨渍蔓延，将整张纸污染。
他眼神纠结，他也不想的，可他没有办法。
上次两人谈话，他知道这样做只是饮鸩止渴，可他没有其他办法，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床上的呼吸声逐渐平缓，徐明已经熟睡。
杨万里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他站起来，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徐明挂在门上的包。
近了近了。
他颤抖着手拿下包。
从里面拿出徐明的笔记本，还有里面夹杂的设计图，露出狂喜的表情。
徐明坐在床上，看到杨万里的表现，愤怒过后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杨万里看着设计图，痴迷着，“设计得真好。”
徐明上前一把夺过自己的设计图。
杨万里向他伸手，“把设计图给我。”
徐明走开几步和杨万里拉开距离，“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不想将把自己的设计图拿出来，你要不到竟然来偷？”
杨万里语气软下来，“我也没办法，徐明，我求你帮帮我们。”
杨万里盯着设计图不放。
徐明见他执迷不悟。
当着杨万里的面，将手里的图纸撕碎。
“啊——”
杨万里大喊。
他冲过去阻止徐明。
徐明不止撕碎。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这堆碎纸。
阻止杨万里靠近。
眼看着纸张一点点燃尽。
“你了解我的性格，我不想做的事，逼我也没有用，这个设计图是我的，我就算毁了，也不给其他人。”
火焰照亮两人的脸。
徐明眼神冰冷，“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杨万里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上。
看着点点火星，喃喃道，“全完了。”
他愤怒地看着徐明，“你真是自私，说什么友谊，这么点小事不愿意帮我。”
“你这个人真是有意思，上下嘴巴一碰，就怪我不愿意帮忙？有本事你自己研究，又不是我想留下，那我的设计图有意思吗？再说了，咱们都是搞研究的，你的设计图被偷你能忍？”
他们的研究成果相当于他们的孩子。
谁会把研究成果送人。
“你明明可以帮我的。”
杨万里呢喃。
“我不想帮，你有意见？”
徐明觉得杨万里这个人不对劲。
睡不着觉，干脆把东西全部打包收起来。
等天亮，他直接去办理退宿。
他没有再理杨万里，拿着东西直接出发。
杨万里一夜没睡，像是木头人一样盯着徐明。
徐明就当没看到，先把东西送到门卫放着。
“徐明！”
门卫室里，张磊挥手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上班？”
张磊伸手接过徐明的行李。
“我知道你今天要走，请假过来送你。”
两人认识这段时间。
他和徐明亦师亦友。
回嘉市的车只有一趟，估摸着时间，天还没有全亮张磊出发来机械厂。
徐明心里暖暖的，“谢谢。”
他将行李拜托给张磊，自己去还宿管钥匙。
罗大伟惊讶，“徐明你真的要走啊？你是犯事了吗？我去求姐夫让你留下。”
徐明摇头，“和厂长没关系，是我想要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