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秘密
郑宝珠变了脸色，母亲说的东西太有画面感。
她没有办法接受生孩子的时候在床上拉屎的场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徐明上前隔开她们两人，扶着宝珠走开，“妈你不要吓她，宝珠会害怕的。”
孕妇本就多思多虑。
郑母作为过来人，觉得无所谓的东西，郑宝珠却无法接受。
郑母面上有些尴尬，她刚刚说话确实没有想好。
小声道，“女儿你别慌，我说的是个例，不一定会遇到，你不要担心。”
郑宝珠点点头，精神状态依旧萎靡。
徐明带着她上楼。
两人默契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郑宝珠低着头，声音很轻，“生这一个就够了，我不想生第二个。”
徐明温柔揉着她的脑袋，“不会有第二个的。”
孩子只生一个，这份罪一次就够了。
郑宝珠低低地应了一声，心情稍微好转。
夜色朦胧。
刘家大院门口，一个干瘦的人影，翻过围墙进入院子。
大门被拍响。
刘燕从床上起来。
披着衣服走到门口，“大晚上的，谁呀？”
她没有开门。
静静等待门外人回复。
“是我，马东青。”
刘燕听到来人的声音，眼神快速闪过一抹鄙夷。
“刘主任，开门让我进来！”
刘燕后退一步，眉头一皱，像是看到恶心的东西。
“大晚上的你过来做什么？男女有别，你这样找我不好，有事明天再来。”
刘俊生从楼上下来，靠在母亲耳边，轻声道，“妈，需要我出面吗？”
刘燕摇头。
门外马东青急了，压低声音急急道，“刘主任，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不会来找你，上次你说让我在机械厂捣乱的事，我做了，厂里把我开除了。”
他今天被开除的事被家里人知道。
儿子儿媳妇在家摔摔打打，明里暗里骂他脑子有病，好好的工作不做，平白无故去闹事。
妻子也不理他。
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来刘家找刘燕帮忙。
“刘主任，我知道你哥哥很厉害，你也很有本事，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
他说着继续敲门。
刘燕和儿子对视一眼。
找工作太难，一个萝卜一个坑，加上回城的人不少。
竞争很激烈。
“妈，这种人别管，给他点颜色开起染坊来。”
刘俊生厌恶道。
刘燕摇头，“他帮我做事，不可能不管。”
她走到门口，隔着木门，“你先回去，我会帮你留意工作的。”
马东青大大的松了口气，“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我等你好消息。”
脚步声离去。
刘俊生面色不是很好，“这种人就像是一条恶狗，用得不好，说不定会反咬主人。”
作为刘家的孩子，他天生感觉高人一等。
他看不起母亲为了小小一个锅炉工委曲求全。
刘燕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你不要觉得他是普通人就觉得他没有能力害你，有时候那些低如蝼蚁的人，也能反咬你一口。”
刘俊生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倔强没有说话。
刘燕冷冷地看着他，“曾经我们刘家就是你说的那种没用的普通人，我们抓住机会，举报整垮了戚家，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一个个家世高的人物。
还不是被小人物整死。
她紧紧看着儿子，“疼吗？疼就对了。今天妈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我不会小看他们。”刘俊生有些犹豫，“今天有个人联系我，他说是我亲生父亲。”
刘燕眼睛瞪大。
她上前死死抓住儿子的胳膊，从喉咙深处吐出沙哑的声音，“你说什么？谁联系你的，那个人说了什么？”
刘俊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失态的母亲，“我父亲他的身份有问题吗？”
刘燕身体晃了下，“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和你说过你父亲的事，今天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告诉你，他当时逃到国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你绝对不能和他联系，不然咱们刘家就完了，你懂吗？”
这个年代，谁家要是有国外的亲戚，是可以拉去批斗的。
刘燕脑海里出现曾经那些被他们斗败的人。
浑身一个哆嗦。
大声道，“现在回答我，是谁和你说的。”
“我也不知道，今天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的，我没看清他的样子。”刘俊生将手背在身后，盖住手腕上的进口手表。
“你没有骗我吧？”
刘燕怀疑地看着他。
“不会，我知道有国外关系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肯定不会给家里惹麻烦。”
刘燕放松下来，“记住你的话。”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刘俊生等母亲离开，背后出了一身汗。
他看了一眼手表，摘下来塞口袋里。
夜色迷人。
徐明揽着郑宝珠，躺在被子里。
他闭着眼，感受身边人均匀的呼吸。
晚上安静下来，凌乱的思绪恢复平静。
一阵阵洗发水的香味幽幽浮在鼻尖，若隐若现。
睡梦中，郑宝珠皱眉，双腿缩起来。
徐明身体探下去，手指按在她的腿上，轻轻按摩。
好一会儿，她似乎是不难受了。
皱成一团的五官舒展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深深睡去。
徐明闭上眼睛躺在她身边入睡。
第二天起来。
他起来好一阵后，郑父才从房间里出来，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爸，你面色好难看。”
郑宝珠跑过去，手贴在父亲的额头，“没发烧，”
郑父笑了下，“昨天晚上有点发烧，现在烧退了。”
郑母摔摔打打从房间里出来，她口气很不好，“你爸这个性子，都这样了还要去上班，在他眼里，只有工作是最重要的。”
在女儿女婿面前，被妻子下念叨，郑父面色有些尴尬。
拉着妻子小声解释，“你看机械厂事情这么多，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没有办。”
棉纺厂有章副厂长看着，问题不大。
机械厂他最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