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找东西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父坦然一笑，“我干了几十年的棉纺相关工作，看时间也快到退休，女儿和女婿都有工作能养活自己，我身上没有压力，可以做想做的事。”
对上刘燕，他说，“不否认接手这家工厂之初有我女婿的因素，但他只是因素之一，我看到了棉纺厂的局限性，我想要给自己找个新方向。”
郑父坦诚自己的心态。
他原本就不是甘愿在一个地方久待的人。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拼命读书，去过很多城市，最后在这里落户。
徐明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契机，让他找回当初奋斗事业的那种感觉。
“我有感觉咱们国家未来的发展必须要靠技术必须要靠人人才，机械厂是距离这方面最近的，也是我唯一能够得到的。”
人总有惰性。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轻易不会挪位置。
他当初做出这个选择内心非常挣扎。
谁不想舒坦。
他也想。
但他更想看到不一样的精彩。
“刘主任你提出的问题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当时来的如果不是徐明，不是我的女婿，只是厂里的普通员工，只要提出的建议给出的计划能行，我肯定支持。”
下面很多人对郑父的话不以为然，觉得他在吹牛。
“我们厂现在搞玩具研发的不止徐明还有另外一个同志，在我们厂，只要能拿出研究成果，我们都会给出相应的报酬不会让他们白做工。”郑厂长对着大家抱拳，“各位，我这边正愁没有合适的技术人才，如果大家有推荐的那就再好不过。”
苏市长站起来鼓掌，“今天我们过来收获颇丰。”
他看着郑父满意道，“之前几任领导对你满口夸赞，果然是个有本事的，我们就需要你这样子的人才。”
其他三个厂长，听到郑厂长的做法。
心里吃惊。
之前还以为郑常长装模作样给自己留后路，没想到这人这么狠。
直接把后路给砍掉。
要是机械厂没被盘活，郑水生会从堂堂一个厂长变为普通人。
几十年奋斗化为炮灰。
这个年纪，以后还能出去干啥？
要有多大的毅力才敢这么做，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只剩佩服。
还有多劳多得，不破不立。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大毅力根本做不到。
这件事如果换做他们来办，肯定会失败。
好不容易爬上厂长的职位，让他们去管理一家快要倒闭的工厂，他们不会接受。
“郑厂长，相信就算没有徐明，你也能让工厂起死回生，听说之前仓库的那些库存都处理掉了是吗？”苏市长问。
“我听说老厂长在的时候，就有人和他说，让他卖掉，他非不信，坚持要等价格回升，没想到越等越低。”郑父苦笑，“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员工的工资总得付吧！留着只会跌价，还不如趁着有人要卖掉。”
郑父看了一眼手表，“小徐还有事，让他先走，我们休息一下继续。”
郑父对徐明挥手。
徐明顺利离开会议室。
根据老丈人之前说的行程安排，大概有2个小时的时间。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刘燕家。
怕引起人注意，他特意回家拿了一件破旧的衣服，将露出的肌肤涂黑，眉毛加深，换个形象出门。
上次他跟踪刘燕来过她家，这里住的是有钱有权的人，不像普通人一家几口全部塞在几平米的小屋里。
这里人均房屋居住面积大。
刘燕家和郑家一样，是独栋的楼房，绿化面积不小。
徐明在外面把车停了锁好。
这里人住得少，白天路上的人也不多。
徐明找到地方直接翻墙进院子。
刘燕和她儿子都不在，他来到大门口，门锁是传统的弹子锁，钥匙结构简单，弹子排列组合少。
他从口袋里拿出铁丝，折成想要的形状。
几下就把门打开。
关上门，他从一楼开始搜索。
嘉市机械厂里，刘燕被郑厂长和苏市长反驳，面色特别难看。
“妈，我看郑水生和苏市长这两个老家伙是在联合起来对付你，他们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舅舅面子。”刘俊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不给他家面子。
刘燕按住儿子，“不要冲动，你舅舅现在工作也不容易。”
她有感觉近几年被放下去的人越来越少。
甚至，今年刚过完年，有2个被放下去的人被平反。
他们给哥哥造成不小的麻烦。
刘燕早上听到，后面还有几个人会被平反，这不是好预兆。
平反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革委会的下场会越惨。
刘燕眼神犹豫。
“你亲爸那边确定会带你出去？”
她想给儿子留一条退路。
刘俊生骄傲昂首，“那是当然，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带我出去。”
“那就好，那就好。”
刘燕一只手捂着胸口，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整个人脾气快按捺不住。
她在屋子里待不住，干脆走出来。
大家都在聊天，刘燕突兀起来。
郑父关心道，“刘主任，是哪里招待不周吗？”
刘燕看到这张带笑的老脸。
一口气堵在咽部。
不爽极了。
“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你们这个会还要多久。”
她踢着桌角，神情不耐。
郑父心头一颤，可不能让他们俩现在回家。
“小张你过来。”
郑父招手，助理小跑过来。
“你带刘主任他们在厂里逛逛。”
小张应了一声，走到刘燕身边，“刘主任，这边请。”
等刘家母子离开。
他们会议室里氛围更加不错。
郑父发现市长看着刘燕，眼底偶尔闪过厌恶。
看来市长和刘家不是一条心。
后面有好戏看。
话谈得差不多，该知道也知道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
郑父招待他们去食堂吃饭。
刘家。
徐明从一楼房间开始找，这里有一间主卧和一间客卧，还有一间杂物间。
他一眼看出来，这是女性房间。
是刘燕的。
这个年代的人藏东西，无非是这几个地方，柜子里，床垫下，还有什么挖坑埋地里，藏墙里。
他的目的是那个手表，刘燕不在他的目标里。
不过，来都来了，不如找找看。
万一有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