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他拒绝的
陈厂长听到这话按捺下心里的急切，“那就再等等。”
货已经发出。
他还能怎么样，只能等对方付款。
苏市长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上前拍拍陈厂长的肩膀，“放心，安德烈先生来我们国家做生意好几年，至于坑你这点钱？人家家里有古堡，有货轮公司，家底厚着。”
“是我太着急了。”陈厂长向苏市长道歉。
“没事，我能理解，你们工厂现在也不容易，等货款打进来，日子就舒坦了。如果这批玩具卖得好，他往后会继续采购，你们只要抓住这一个客户，足够养活整个工厂。”
陈厂长听着苏市长描述的未来，呼吸急促起来。
卖到国外的玩具，利润几乎100%
就像苏市长说的。
抓住一个大客户，他们工厂就稳了，不用再辛苦跑客户，不用再愁眉苦脸想销路。
陈厂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封信，上前一步，将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厂的一小小心意，请市长一定要收下。”
他恭敬道。
苏市长拿起信封，入手后非常满意这个厚度。
这个陈厂长比郑厂长上道很多。
“你们很好，下次如果还有机会，我会优先选择你们。”
“谢谢市长。”
陈厂长从市长办公室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和他一起来的财务提着黑色公文包，跑步上前。
期盼地看着他，“有没有问到对方什么时候打钱？”
“边走边说。”陈厂长走在前面。
财务跟着他，压低声音，“货款到底咋说？”
陈厂长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大前门点燃，深深吸上一口，“市长说，还要过一段时间打钱。”
“一段时间是多久？”财务急地直抓自己的头发。
“1万件玩具，光原材料就不是小数目，再加上人工费，下个月发工资的钱还没有着落。”
为了做出这一万件玩具。
他们厂算是拼尽全力。
之前还好，他们抢占嘉市机械厂的玩具销售，资金勉强能流转。
现在他们不能在国内销售玩具。
他们厂和嘉市机械厂情况差不多，以前的那些业务根本不赚钱，做出来的东西没人买。
这次为了做外贸出口玩具，他们厂的现金基本被抽完。
陈厂长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熬。
这个时候，他真羡慕嘉市机械厂有徐明这样的人才，让他们工厂扭亏为盈。
不止造出梳棉机，更是将儿童玩具这个以前没人看得上的赛道挖掘出来。
嘉市机械厂越开越好， 他们机械厂还在原地踏步。
所以在苏市长找上门来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下来，这是他们厂的机会。
陈厂长安抚财务，“急什么，这事是市长促成的，他难道还能害我们不成？安德烈先生要求收到货再付钱也是正常的，供销社不也是一样，只不过国外运输时间长，打钱可能要晚一些。”
财务急不行，“过几天的工资怎么办？”
“实在不行，咱们和嘉市机械厂学习，厂里遇到难关，推迟发工资。”
“员工会闹的。”财务皱眉小声道。
“之前咱们工厂情况差，好多岗位空着没活干，这样也没说要扣他们工资，现在工厂遇到事，员工就应该同样回报，如果反对那就是思想不进步。再说了，货款下个月就到了，咱们还能欠他们不成？”
财务松开手，薅下来的几根头发随风掉落，“哎，只能这样了。”
杰强机械厂的员工发现，货物装出去后，厂长和财务都出去了。
“你说，厂长是不是去要钱去了？”
“很有可能啊，不然财务为什么会一起？”
“这个月辛苦，不知道会不会涨工资？”
“不说其他，我们这次可是外贸订单，嘉市机械厂当初把这个订单推掉，现在后悔也迟了。”
……
杰强机械厂和嘉市机械厂本就是竞争关系。
工厂对立。
工厂里的员工也相互看不上眼。
两个厂遇到，不说打架，嘴上总要比较一番。
这次他们厂出口外贸，是市里第一个搞外贸的。
杰强机械厂的人看到在嘉市机械厂的工人，忍不住大声炫耀起来。
徐明在办公室上班，为广交会做最后的准备。
屋外出现吵闹声。
他原本没有当一回事。
没想到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吵得他没办法安心工作。
他忍不住走出去，高声道，“你们在吵什么？”
办公室门口，一大群的人围在一起。
他们脸上带着愤怒。
看到徐明出来，有人站出来，“徐明同志，我们是来找你的。”
他们的目光都留在徐明身上。
“你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如果没有你研发的梳棉机还有儿童玩具，我们厂可能已经倒闭。”
徐明疑惑，微微侧头，“所以呢？你们想表达什么？”
带头的那个人双手握拳，神情激动，“我们想知道，郑厂长是不是将苏市长给的外贸订单拒绝了。”
“外贸订单是多难得的机会，厂长他为什么拒绝？”
他们盯着徐明，想要知道真相。
徐明环顾四周，他们一个个激动的，就好像自己的利益受到损伤。
“徐明，你别不说话。”领头的人上前一步，“大家都知道，你是郑厂长的女婿，你肯定知道点消息。”
徐明浅色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讥讽，“ 确实有这事，那又怎么样？”
“如果他真的拒绝合同，那就是损害了工厂的利益，他就没资格做这个厂长。”
“就是，工厂是大家的，他有什么资格替我们拒绝？”
“郑厂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大家不要冲动。”
……
工厂里的人议论纷纷。
不管怎么样，他们希望郑父给出合理解释。
徐明听到有人商量着，要去郑家问清楚。
郑父受伤。
现在不适合面对这些复杂的事。
“你们想问什么就来问我。”徐明面容淡定，“是我提出要拒绝的。”
在场安静一瞬。
“徐明同志，你没必要把不是你做的事揽身上。”
在场的人，没人相信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