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抓小偷，他回家
“原来是这个，那怪不得不让我们摸。”
灰衣服的男人从王洋面前退开，面无表情，徐明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信王洋的话。
他挤出人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和边上的同伴低着头说悄悄话。
徐明看了后，直觉不是很好。
被贼人盯上，加上没有休息好，他的表情格外难看。
不远处，性格活泼的王鹏，看到他的脸色，没敢过来打扰。
蔡博文打开窗户递上水壶，“喝点水。”
徐明接过，“谢谢。”
他们不远处，王洋身边的围着的人只多不少，在火车上无聊，大家都愿意过来凑点热闹打发时间。
再说了，这是外国人。
打听的消息还能作为回家后的谈资，多有意思。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那些外国人，是不是蓝眼睛，黄头发，牙齿特别白？”
“我听说他们那边的女人都喜欢把嘴巴画得像鸡屁股一样红，是真的吗？”
“外国人吃小孩吗？”
……
问题五花八门，有些徐明听了只想笑。
只是这笑容很快消失。
他的不远处，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偏偏往人多的地方去。
看样子又是一个想要浑水摸鱼的。
大家对外国人非常好奇，眼见着过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徐明站起来，他大声道，“大家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人挤人万一丢点东西就不好了。”
他视线扫视大家，“放心，这趟列车的时间还长着，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同事会给大家解释。”
王洋鼻尖带着一层薄汗。
听到的徐明的话，赶紧反应过来，“大家快回去坐好，不然我就不讲了。”
人群退去。
“小伙子，我们回去，你继续说吧。”
一位大娘就坐在王洋不远处。
双手扶着前面座位的椅背，两只眼里满是好奇。
王洋微笑，“还有人没有坐回去，大家检查一下是否丢东西，确定没有问题我再说。”
徐明松了一口气坐下。
车厢里的人检查行李，确定没有人丢东西。
“小伙子，我们都好了，你继续讲吧！”
大家催促。
王洋就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群好奇心十足的学生。
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还挺喜欢的。
正好他之前在学校看过很多书，随便拿出来一些讲一下，迎来底下群众亮晶晶的眼。
格外有成就感。
之前犯错后失落的情绪一扫而光。
徐明喝水休息，他扭头对一旁的蔡博文道，“你觉得王洋能坚持多久？”
蔡博文沉默一下后，“他这个人性格倔，也不会拒绝，估计会讲到身体极限。”
王洋情绪高涨。
他经历过太多的苦难，平时经常躲在群人后面，难得站出来展示自己。
上次这样，还是和外国人签合同。
王洋给大家讲这次广交会上发生的事，说完小心翼翼将合同文件交给徐明。
该说的都说完。
底下的人民群众继续提问题。
等应付完那群人回来，他表情木楞，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徐明收拾行李后靠在椅背上休息，听到他回来的动静，眼睛掀开一条缝，打趣道，“当老师的滋味，感觉怎么样？”
王洋声音沙哑，“我感觉从未有过的多好，如果可以，我还想去做老师。”
徐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对王洋非常满意，这是一个好的人才，竟然有干其他工作的打算。
不行，他们厂需要法务。
这样的人才得留下。
“说不定等你当了老师就不会这么说了，如果你是在想试试，可以去当扫盲班先试试。”
徐明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真的去做老师，那就去，机械厂这边我可以帮你申请临时工作，只要你在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到就行。”
相当于挂名的。
可这样的话，工资方面不会很多。
王洋知道徐明的身份。
他这么说，肯定就能办到。
干涸已久的眼眶，在收到别人的好意时，恢复功能。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为我考虑，真的谢谢你。”
他哽咽着。
“那是你值得，这么多面试的人，只有你最优秀。”徐明拍拍他的肩膀，“去洗把脸坐下休息。”
王洋很快回来。
情绪高涨后，随之而来的是疲惫。
他走到徐明的身边，强打起精神来，“这下子那两个人应该不打我们的主意了吧？”
他有点开心。
总算解决掉一件心事。
整个人放松不少。
徐明摇头，“现在还不确定，要等下车才知道，我们没有办法预测他人的行为，只能做好自己。”
那几个人能放弃是最好的。
不能也没事。
他将自己的行李压在腿下，之前趁着大家没有休息，他李代桃僵。
现在王洋的包里只有他放进去的会展杂志。
没有和王洋说，也是怕他知道后露馅。
王洋目光紧紧盯着包，“希望不要出事。”
接下去的时间，王洋的包一直放在徐明的身边。
王洋守在边上，看着行李不休息，谁来劝都没用。
按照他的说法，快到站了，也就熬这么点时间。
他性格倔强，大家劝不动，大家只能放任。
不知道是不是王洋那番行为有用，这一路上安静，好似事情已经过去。
乘警那边也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守着。
他们要先离开，和沈主任交代，如果有问题及时联系。
夜晚，火车穿行在空旷的田野上，铁轨和火车触碰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车厢中仿佛被撒了安眠药，众人东倒西歪睡成一片，鼾声不断。
徐明没有好好休息，眼睛泛红。
他揉着眉心站起来，车厢里的味道太重了，他这两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现在完全是靠毅力在熬着。
右手抚过胸前的戒指，心底暗暗发誓，等回到家一定要好好休息，睡他个一天一夜。
“帮我看着点。”
他将自己的行李交给王鹏，艰难穿过狭窄的有道上厕所。
路过那两个灰色衣服的人，他垂下眸子，视线瞥过去。
一胖一瘦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放弃了？
第二天早上。
列车员提前通知大家下一站到达时间，让大家做好准备。
早上，一天的开始。
徐明看到东方升起的朝阳，唤醒车厢里沉睡的人们。
嘈杂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要到站的人开始收拾行李，有吃东西的，有上厕所的，倒水的，吵架的……
一切都变得热闹鲜活起来。
火车上，干啥都不方便。
排队上厕所和洗漱的人特别多，徐明没有立马去人挤人。
而是等其他人都好了后再去。
刷牙洗脸后，他摸到自己下巴上短短的胡茬。
两天没有刮胡子，嘴巴边上出现一层青色的胡渣。
加上眼睛里的红血丝，头发油腻的头发，整个人看着多了几分颓废的气质。
徐明无声叹息，工作毁他容颜，使他憔悴。
从行李箱找出刮胡刀，动作麻利地处理。
刀片和胡茬触碰发出沙沙的声音。
去掉胡子，整个人气质清爽很多。
头发也有点油，现在这个条件根本没办法洗，只能将就。
王鹏看到徐明从厕所出来。
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挤挤眉眼，“这是要回去见家里那位，所以特意收拾自己？你瞧瞧你，再瞧瞧我们，衬得我们灰头土脸。”
“好久不见，总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徐明大大方方的开口，“想要女人喜欢，基本的卫生总要做到，不然自己都看不上自己，更何况其他人。”
王鹏听到他的话后若有所思。
徐明收拾自己，不止是为了讨好郑宝珠，是他觉得不刮胡子，出去见人很奇怪。
这是他个人问题。
就像一些人专门留胡子一样。
看个人喜好。
王鹏沉默一阵后问徐明，“你有没有发现，在某些事情上，你有一种不一样的执拗。”
徐明的动作停下，他点头，“好像是这样，但我不觉得这个有问题。”
他暂时也没有发现坏处。
火车慢悠悠的开着。
比不上后世的高铁。
漫长的时间让他们更能好好的去看外面的景色，大多数是荒芜，偶尔路过村庄。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景色。
徐明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淡定。
快到站前乘务员提醒他们拿好行李，不要遗漏。
火车慢下来。
徐明他们拿上行李站起来。
王洋的包还给他拿着，徐明拿上自己的行李，大家人挤人下车。
徐明跟在王洋身后。
“让一下。”
穿灰衣服的瘦子从徐明左手边抢上前，将徐明挤一个踉跄。
目光锁定在王洋的包上，趁人不注意，一把抢过。
王洋原本身体素质就一般，手里的包瞬间被人拿走，根本来不及阻止。
“快抓小偷。”
王洋冲出去。
火车站人流量大的地方，灰衣服的瘦子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王鹏他们都去帮忙。
那个身材胖乎的灰衣人从徐明他们身边大摇大摆走过。
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有收敛。
胳膊被徐明拉住，手指用力，“不准走。刚刚那个人和你是一伙的，说，他去哪里了？”
胖子克制住惊慌，挣扎道，“你乱说什么呢？我和那个人不认识。”
乘警过来。
胖子挣扎更激烈。
见徐明牢牢抓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用手大力推徐明。
徐明心里有防备，顺着他的几道后退几步，另外一只手也攥住他，“快来抓贼。”
“你妈的。”
胖子眼见着逃不掉，抬手想要打人。
徐明可不怕打架，拽过一条胳膊过肩摔，快速将人按地上。
速度快得周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他妈……赶紧给我撒手……”
胖子被摔得眼冒金星，忍不住破口大骂。
徐明膝盖压在胖子身上不让他起来，面对大家的目光，他笑笑，“大家可要为我作证，是他想要打我，我才还手的。”
在场围观的人，打量徐明，打量胖子。
有点好奇，徐明这个瘦弱的身板，是怎么把高大的灰衣男人摔倒。
有点神奇。
胖子根本挣扎不脱。
背上那只压着他的腿，如山一般。
更别说他的一条胳膊还被那人拧在身后。
“你快放开，这件事别闹大，咱们私了行不行？”
胖子认输。
他现在真后悔来招惹这群煞星。
徐明冷漠一笑，“晚了，等乘警来了再说。”
等把人交给警察，沈主任捂着胸口担忧道，“你下次小心一些，这种人保不齐身上有刀，那你就危险了。”
“他如果拿刀，那我就跑。”徐明整理衣服，“我又不是傻的。”
其他人都去追小偷，肉眼根本看不到他们，徐明他们只能原地等待。
车站上的人越来越少。
过了一会儿，王洋他们回来。
王洋根本不敢看徐明，低着头说，“那个人跑得太快了，我们追不上。”
王鹏累得喘粗气，“那个瘦子估计是本地人，很熟悉环境。”
沈才明抿着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蔡博文静静站着，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生气了。
王洋抹把脸，“对不起，这次合同会丢都怪我。”
徐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表情柔和下来，“好了，别急，东西没丢。”
他从沈主任身上拿下一个包，打开给大家看，“合同都在这里。”
熟悉的包装，熟悉的合同，王洋大声哭出来。
“没丢就好。”他擦掉泪，“你什么时候将合同转移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把合同交给我没多久后。”徐明开口。
“别说了，合同没丢咱们赶紧出去坐车回家，那个小偷同伙被抓，他肯定跑不了。有消息公安会通知。”
沈主任提醒大家，“赶紧去公交车站，下一班车还有半小时开。”
一行人赶紧出发，他们坐上公交车。
合同由沈主任带去工厂，其他人各回各家。
汽车摇晃，徐明在熟悉的车站下车。
“徐明同志，你出差回来了？”邻居看到徐明热情打招呼。
“最近你不在，我们都很少看到你妻子出来散步，怪不习惯的。”
徐明脚步一顿，“宝珠没出来散步？确定没记错？”
“肯定没记错。”邻居阿姨肯定点头，“就上次看到过一次，宝珠她妈带着宝珠一起出来走走，我还和她们打了招呼，后面再也没有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