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识破
邹鸿福自己想要攀着郑宝珠上位，就以为那些人也是一样的目的。
“徐哥，我瞧着他们不像是好人，”
徐明微微挑眉，没有解释，说着他的话，“你小子倒是眼光毒辣，帮我多留意着，之前你做的事我就一笔勾销。”
太好了！
邹鸿福笑得像朵太阳花，“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张远从不远处过来。
看到徐明和供销社员工邹鸿福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什么。
总感觉他们在说自己的坏话，加快脚步走过去，“小邹你上班不干活，和客人嚼什么舌根？”
“我不是。”
邹鸿福有点无语。
“现在客人没几个，我这柜台也打扫好了，该做的都做完了。”
郑宝珠给每个人划分了区域。
大家管理好自己所在的区域，如果哪个区域出问题也能直接找到负责人，责任划分更加直接。
大家也很满意，做完自己份内的事就可以休息。
“你这么闲的话，我办公室的卫生还没搞，去帮我扫了。”张远直接道。
邹鸿福没有动，主任都没叫他干活，一个屁能力没有的副主任指手画脚。
张远呼吸一窒。
自己说的话底下人不听，他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看他笑话，脑袋里嗡嗡的。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脱口而出，“如果不去，你就别干了。”
徐明上前一步，“张副主任，你可能刚来不清楚，供销社都是划分好工作内容的，自己干自己负责的事，现在可不是以前地主老爷的年代，可以奴役其他人干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是供销社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别以为你是郑宝珠的丈夫，就可以教训我！”
“我谁都不是，我只代表我自己。”徐明开口。
郑宝珠听到动静走过来。
一边是冷静的徐明，一边是气呼呼的张远。
“怎么回事？”
王美丽在她身后说清楚事情经过。
郑宝珠睨了徐明一眼，对张远道，“张副主任，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郑宝珠直接把人叫走。
“放心，你没做错，主任不会让你吃亏的。”徐明拍拍邹鸿福的肩膀安慰。
他悄悄打量四周，“对了，你说那两个人在哪里？”
刚刚被张远打断，他都忘记问了。
“在农副食品柜台边，装冰糖那两个人都是。”邹鸿福小声道。
徐明用余光打量两人，这两人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没有任何特点。
都说人有第六感，打量对方会被对方察觉。
徐明稍微看几眼后挪开视线。
办公室里，郑宝珠和张远产生激烈争执，“主任，你是不是对那群员工太好了，你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哪有什么精气神！”
“够了，我们是来上班，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郑宝珠眼神锐利，“你是副主任，自己负责的那块区域卫生搞不干净，还有脸让其他同事帮忙？羞不羞？”
郑宝珠把张远留下是为了让他做自己的挡箭牌，可有时候张远做出来的事真的超出她的容忍范围。
“我很好奇，你之前在青山供销社每天多做点什么？”郑宝珠按捺不住问出口。
张远被郑宝珠一顿教训，此时像是萎靡的小草，“每天到点去供销社上班，活不多，喝喝茶吃吃东西，客户来就招待一下。”
郑宝珠认真听着，瞧瞧张远这个日子过得，就像退休大爷一样舒服。
他这是一点苦都没有吃到。
不然也养不出现在这个脾气。
“原来的供销社这么轻松，你怎么会想要离开？”郑宝珠想不通。
被问到这个，张远双手握紧，表情坚定，“我和那群人不一样，我有斗志有理想，我想要成为供销社主任，我的同事都推荐我出来看看。”
郑宝珠点头，“怪不得。”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张远在原本供销社不受欢迎，被忽悠着赶出来的。
“怪不得什么？”张远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我们供销社和其他供销社不一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供销社主任也是一样，当然，忙不过来的时候可以让其他人帮忙。”
“可我是供销社副主任！”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供销社主任，不也一样要干活？”
“那他们上班的时候和别人讲话。”
“工作完成，也没什么客户，不行吗？”
张元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从办公室里出来。
郑宝珠在他后面出来，她来到徐明和邹鸿福的面前。
“张远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没事的。”
邹鸿福欢快道谢，开心得回到自己的那个柜台。
下班时间，徐明带着郑宝珠往外走。
徐明骑车。
一路上不停打量着四周。
郑宝珠靠在徐明身上，两条腿小幅度晃悠。
好半晌没听到他讲话，她拍了拍徐明的背，“你今天怎么回事，下班路上都没有开口讲话。”
“哦，我刚刚脑子里在想事。”
徐明随便找了个借口。
邹鸿福说的话是真的，他骑车发现身后不远不近坠着两个人，就是邹鸿福说的两人。
这两人很精明，如果没有提醒他肯定也察觉不出来。
他们都被盯上了。
郑宝珠肚子大了，他不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怕吓到她。
“你以前不爱干活，现在越来越像我爸看齐，骑车的时候脑子里估计都在想工作，我猜的对不对？”
“你说得对，我最近研究的梳棉机又有了新发展。”
“真的？我丈夫怎么这么厉害！”
她声音雀跃，好心情一览无余。
“真是太厉害了，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海市机械厂当初把你给放跑，现在估计悔得肠子都青了。”
徐明被她勾起回忆，“我本来就不想去的，能回来肯定要回。”
徐明温柔地说着话，看到后面的跟踪者，扬起的嘴角瞬间拉平。
回到家中。
郑父看着状态和平时差不多，郑母眼眶稍微有点红，不仔细看肯定看不出来。
大家都在尽力隐瞒宝珠，怕她知道这事会忧虑，进而影响到她和孩子。
徐明和郑父郑母视线交换，大家配合默契。
“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真香。”郑宝珠视线在母亲眼角停留一瞬。
随即上前欢快地挽住母亲的胳膊，“快快快，好饿。”
“今天吃土豆烧肉，我去端。”郑母勾了下女儿的鼻子，转身去厨房。
“我来盛饭。”
郑宝珠想要进去。
徐明拉住她，“你去洗手，我去盛。”
红烧肉用的猪五花，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土豆沾染着汤汁，炖得入味。
郑宝珠没有克制，吃得饱饱的。
等大家都吃完。
她缓缓放下筷子，“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都不要装了，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