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合作
女招待和瘦小伙大摇大摆将人放在拖车上，郑父的脑袋重重落在车板上，他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都是优秀的同志，等那人醒了，一定让他给你们写表扬信。”围观的喷赞美道。
“你们身上的品质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
招待所位于市中心，本就人来人往，受到关注多。
知道他们两位员工发挥雷锋精神，送人去医院，纷纷出言夸奖。
女招待不好意思地笑着，“大家都是同志，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样社会才会更加美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边上的瘦小伙用力按压嘴角，克制住想笑的冲动。
不过是演戏，她还真把自己当好人？
“够了，时间紧急赶紧把人送到医院。”他眼神警告，“不要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飘了。”
女招待员挺起的胸膛熟练塌陷下去，唯唯诺诺道，“我没这么想。”
瘦小伙才不管她怎么想的，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他们推着车，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
躺在拖车上的郑父：……
他只有这6点可以说。
脑袋到现在还一阵阵眩晕，这两人下手真够狠的。
刚到省城他就在招待所墙上看到了顾开元留下的特殊记号。
心头顿时安定不少。
后面登记入住，更是察觉到女招待员对他的特殊对待。
他和钢铁厂厂长林松，按照常理来说，女招待就算是要拍马屁，也应该是拍林厂长而不是他。
现实中，对方故意提起机械厂的事。
这让他感觉，女招待是在通过这些事来确定他的身份。
将计就计入住。
后面发生的事有点出乎他意料，女招他们动手太快，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
他以为至少会在表彰大会后动手。
“ 我们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呢？”女招待半途停下擦汗，拉开衣领抖动试图让风灌进去。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头皮上，心头烦躁上前一脚踹拖车上，抱怨道：“这鬼天气可真够热的。”
瘦小伙大口灌水，平静开口，“问这么多干什么？剩下就不是我们能管的。”
他低头看拖车上的人。
这可是一个市里最大机械厂的厂长，人生赢家，上面让他动手他没办法拒绝，只能心里说声对不起。
瘦小伙扭头警告道，“你最好别起什么好奇心，对你没好处。”
女招待赶紧点头，“我知道了。”
郑父心里蛐蛐，这两人真是够坏的，自己躲树荫下休息，留他晒太阳。
要不是心里憋着一股劲，他早装不下去。
“走，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给丢出去。”
一路送到医院。
立马有其他人接手。
女招待和瘦小伙趁机跑掉。
郑父虽说是装昏迷，可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不是假的。
他被送进病房，医生给他检查的时候小声道，口罩后面极小声道，“顾上校让我照顾你。”
检查完，医生直起腰，“病人中暑撞到头，挂个水休息一下就行。”
郑父被推进病房。
医生离开，病房里护士进来挂吊瓶挂，结束后也跟着离开。
室内只有一腔寂静。
过一会儿，一个女护士脚步轻快走进来，她看到郑父，口罩之上露出的双眼中闪过凌厉。
“对不起了。”她手上的注射器扎进输液管，透明液体被注射进去，完美融合，郑父凶多吉少。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还说什么顾开元咬着不放在追查，就她看，也不过如此。
等她离开。
郑父掀开被子，原本应该打在手背上的针，扎在胳膊弯下面的海绵里。
他拍拍心口，“好可怕的人。”
医生进来，见他这个模样立马关上门，警告道，“别乱动。”
手脚麻利处理掉海绵，给郑父摆好姿势， 他跑出去大喊，“快来人，病人不行了。”
阴影里，那张一直尾随的脸露出来，是顾开元。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目光平静看着面前的热闹。
转身藏进黑暗里，好戏即将开场。
下午的表彰大会，郑父直接缺席。
听到他出事，上面的人紧张起来，大会结束后第一时间前往医院看望。
“我们暂时没有查出来郑厂长病危的原因，目前只能说吊着他的命，能不能醒来看运气。”
好好的表彰大会，直接干掉一位厂长的生命。
省里领导对郑父有恼火，也有愧疚。
“郑厂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听说她女儿本事挺大，不如调到机械厂做副厂长。”
“郑厂长昏迷，厂长位置可不可以换人？总不可能一直空着吧？”
“你看着办！”
……
郑父去省里开会，徐明让助理小张帮忙留意办公室里的电话，老丈人说了，到了省里会打电话回来。
他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等到下班还是没人打过来。
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他心中预设的安全时间。
郑父这人细心，不可能忘记，唯一的可能就是遇到事情耽搁了。
他在办公室外等待。
天逐渐黑下来。
小张收拾东西，“徐工，你还要继续等吗？这个时间还没有电话过来，我觉得应该不会有。”
助理劝徐明，“早点回去，明天再来，厂长一定不会出事的。”
“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徐明抬手腕，现在的时间是6点，他再给自己1个小时，如果没有电话，他会选择先回家。
“唉，那你等一下关门。”
小张先离开。
他信任徐明就像信任厂长一样。
将锁门钥匙交给徐明，转身离开。
徐明盯着手表上指针转动，不远处电话安安静静。
他在等待。
等到日头彻底消失，夏日的余晖在天空中消散。
徐明站起来。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徐明一个健步上前，“喂。”
对方没有讲话，话筒里传来对方轻到极致的呼吸声，那人在听。
徐明双手握住电话，“是郑厂长吗？”
“你是不是他？”
“你到底是谁？打这个电话有什么目的？”
那人任由徐明接连询问，良久，“你是徐明？”
徐明听到这话，一瞬间，汗毛竖起，一阵冷意从四肢蔓延到心脏。
无形的力量卡住他的脖子，对方怎么知道他的身份？
“是我。”
他的声音紧张。
对方似乎是发现徐明的窘迫，那人主动道歉，“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叫顾开元。”
徐明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舅舅你好。”
“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吓你，只是想确认你的身份。”
“没关系。”
“听着，宝珠的爸爸没事，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信，配合我们行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