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预言(一)
这一觉睡得很爽。
周围还是灰沉沉的，似乎没有天亮。
既然如此，那就再睡一会……
不对，这里是哪里？！
百莉尔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
顿时传来“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脖子，一时间竟难以呼吸。
“呃……嘶……”
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虽然周围光线很暗，但百莉尔还是很清楚地看到自己脖子上竟套了个铁项圈，另一边则是捆在床头上。
由于刚刚用力过猛，白皙的脖颈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滴在衣领处，浸湿了一片。
不仅是脖子，就连手脚都被铁链束缚住，活动范围几乎没有，连坐起来都困难。
这会儿，百莉尔已经彻底清醒了。如果说这是梦境的话，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就光这令人窒息的疼痛，就绝不可能是梦中能够感受到的。
难道……莫妮卡发现自己不是她那个傻妹妹了？
百莉尔将矛头指向莫妮卡。
毕竟，只有这个女人有动机会这么做。
可，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百莉尔扪心自问，昨晚为了套话确实冒了点风险，但举止之间都是合乎原主记忆的，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胡思乱想也解决不了问题，百莉尔开始观察周围。
这片空间并不算大，除了一张比较另类的床外，其他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杂货间。
床尾正对着的，便是这房间的铁门。看起来极为结实，使外面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好冷……
冷……
百莉尔用单薄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可，冰凉的铁很难被她的体温给捂热。百莉尔感觉束缚着她的铁圈像是某种烙印，深深地刺入她的体内。
处在这安静到极致的封闭环境内，百莉尔感觉自己被无止境的焦虑和不安所包围。
就像是身处于深海的人，被海水压迫着全身，周围一片昏暗和寂静。试图想往上游时，却被无形的手拉住了脚腕，缓缓往下拉，往更深处拉去……
百莉尔试图蜷缩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一不留神，被子滑落到了地上。
她试图捡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碰不到地面。只能眼巴巴看着地上的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总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
过了多久？
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
终于，铁门处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很轻微，却能够触动百莉尔的神经。
要来了吗？
说不慌张是假的，等会的表现可关乎到她能否获得自由啊！
虽然到现在她都没弄清楚情况，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百莉尔觉得，自己如果一直待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逼疯掉。
铁门被推开，外面并没有百莉尔想的那样是一片光亮，反而比屋内还要漆黑。
走进来的人，正是莫妮卡。
她手中正端着水和食物，朝着百莉尔的方向走了过来。
紫发，紫瞳，明明和百莉尔记忆里的那个她别无两样。但，百莉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哦！她的眼神！
除了她一贯的温柔外，似乎多了些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说不清的变化，使百莉尔莫名感到心中一颤。
错觉，错觉！
百莉尔强行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时，莫妮卡已经走到她的身边。
“呜呜……莫妮卡姐姐，这是哪啊？我好害怕……”
百莉尔蜷缩着身子，微微抬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莫妮卡。眼眶发红，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少女向自己信任的人祈求安慰。
真不是百莉尔演技高超。在这环境待了这么久，实在是给她吓坏了。
曾经身处和谐社会的家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泪根本不用挤，鼻子一酸便轻易哭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可，莫妮卡似乎丝毫不受触动。只有在听到“姐姐”两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撇过目光。
百莉尔正好注意到了这一点。
“呵呵，我亲爱的小骗子，今天又打算耍什么把戏？又要装傻么？这几年来你已经用了很多次，早就行不通了。”
莫妮卡坐到床边，眼神炽热如火，死死盯着百莉尔。
百莉尔被吓了一跳，若不是被铁链捆着，估计要像被子一样滚到地上。
又要装傻？几年？
百莉尔实在是听不明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气势瞬间就落了一大截，连装傻都忘了。
“哦，原来是新把戏。装失忆吗？”
莫妮卡很自然地贴了过来。百莉尔想躲都躲不掉，只能默默感受着那副温暖的身躯。
不过，这实在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如今的她，就像是北极里严重失温的人，哪怕快要冻死，也不会觉得北极熊怀里会有多温暖，多舒服。
“呵呵，小骗子百莉尔，既然你失忆了，那你猜猜我是谁呢？”
莫妮卡眼角带笑，丝毫不介意陪百莉尔再多玩玩。
“你是我姐姐！”
百莉尔还在试图寻找那份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姐妹之情。
“错。”
莫妮卡淡淡开口。
“我是你的爱人，你唯一需要讨好的人，唯一需要用心去对待的人。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不重要，明白了吗？”
“我才不明白！”
百莉尔疯狂摇头。
本来以为是自己真实身份被发现了，结果如今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
就像是……来到了好几年以后？
“呵，这可由不得你。”
莫妮卡没在这问题上多过纠结。自己已经完全得到了百莉尔的身，获得她的心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哪怕真的得不到……那又如何呢？
小百莉尔是她的……永远是她的！
莫妮卡舀了一勺青菜粥，怼到百莉尔嘴边。
“该吃饭了，小骗子。”
“不吃，不吃，不吃！”
百莉尔也被惹毛了，眼前这女人是疯了吧？！真打算囚禁她一辈子不成？
莫妮卡眼中依旧带着温柔，但行为却能算得上很粗暴。她强行往百莉尔嘴里塞，却被吐出来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