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在试探中交心
“但绵羊和狐狸不一样。绵羊只关心牢笼中有没有吃的，而狐狸哪怕在牢笼中，也会向往着自由。
百莉尔，我说的对吗？”
这是卡莲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百莉尔脸色一沉。
这句话暗示的也太明显了。对方看似也是在用隐喻试探，实际上已经赤裸裸的撕开了百莉尔最后的底线。
“你想干什么？”
百莉尔死死盯着卡莲。哪怕是娇小可爱的模样，眼中的戾气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压力。
这么些天的经历足以改变一个人，她早就不再是未经世事的懵懂学生了。
对她好的人，她会记着。对她产生威胁的人，她也会记着。每一个心怀不轨的人都像个定时炸弹，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给她来一记狠的。
与其委屈地受着，不如早些防备和反击。
“别生气，百莉尔。也许，我能够帮到你。”
卡莲并没有被破防的狐狸吓唬到。
她这些天在干什么？
除了和温斯洛伯爵聊了一次，找了一次他的女儿丽莎外，表面上便没有什么事了。
于是，她在百莉尔来的第一天，便开始关注百莉尔。那天，她也是有意叫走了莫妮卡，把两人给分开。并通过一个自动跟踪的魔法道具，记录下了百莉尔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百莉尔和缇努维儿等人所说的话，卡莲全都听在耳中。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百莉尔竟然想离开莫妮卡。
既然从莫妮卡那里无处下手的话，不如直接从百莉尔这边试试。
除非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然卡莲是不愿跟莫妮卡彻底撕破脸的。得罪一位史诗巅峰的贤者，哪怕是诺大的创世圣廷也要考虑后果才行。
将其当场围杀了倒还好，就怕将其给放跑了，那教廷往后就要遭老罪了。
当然，计划还需进行。如果莫妮卡硬要阻碍教廷的话，那就别怪她不讲往日情面了。
“你，会帮我？为什么帮我？”
百莉尔警惕地说道。
“我和雪之族族长有约定，会把你带回精灵族，让你成为圣灵王国的女王。”
卡莲说话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说假话，自然不会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但仅仅是合理，就值得相信了吗？
百莉尔依旧感觉卡莲有问题。
怎么说呢？
卡莲似乎……有些太急了？似乎是在故意引导着她，迫使她跟着她的节奏走。
就像是沙漠中口渴的人大喊着想要水，然后前面真的出现了绿洲。
这么巧合？想要帮手就真的来了帮手？
要知道，沙漠中看到的绿洲，可不一定就是绿洲，还可能是海市蜃楼。
这也太被动了。
百莉尔有些头疼。
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人，谁先知道了对方所求，谁便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她根本不清楚卡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保险起见，百莉尔不打算相信卡莲。
这个银发少女，她根本看不透。
“不相信我也没关系。”
卡莲似乎早有预料。她递给百莉尔一张背面有魔法图案的纸。
“这将成为我们俩之间的秘密。不用担心我害你，如果有危险的话莫妮卡绝对能够提前发现。
这只是一张特殊的魔法传信纸，当你在上面写字时，我便能够看见，并在这张纸上给你回信。不过，只能写短短几句，希望你能够好好利用。
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百莉尔。”
卡莲轻轻握住百莉尔的手。
百莉尔还没感受到其温度，她便把手收了回去。
这种并不算亲昵的身体接触，让本来对卡莲很抵触的百莉尔放下了一点点戒心。
当然，并不是说被漂亮女人摸就会相信她哈！
百莉尔还没有肤浅到这种程度。
只是说，比起一个连碰都不让碰的神秘少女，一个能主动握住她的手的少女要显得更加值得信任。
“我明白了。”
百莉尔微微点头。
如此看来，卡莲并不打算用她的真面目来威胁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卡莲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莫妮卡阵营的。
既然这样。
百莉尔认真把纸收好，藏在衣服里。
那就看看卡莲到底想干什么吧。
……
“汪了个巴子的百莉尔！还有撕了马的……咳咳，还有莫妮卡大人，是把本姑娘给忘了吗？！”
一条长得很凌乱的黄狗露出了拟人化的表情。
“几个月过去我就只能清醒这么一会！百莉尔是个傻子本姑娘就不说了，那莫妮卡也不知道对本姑娘好点！
嘶——本姑娘怎么记得自己饿的都快吃屎了呢？呕！应该没吃吧？呕！”
一阵白烟散去，一位头上顶着角的红发少女出现，一双金色竖瞳炯炯有神。看上去挺正常的，只不过，智商似乎在随着时间流逝而光速下降。
“呜呜，好饿。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呢？哇！地上怎么有死掉的精灵啊！好恐怖！”
红发少女吓了一跳。
“好可怜啊！他们怎么都饿扁了？肠子都饿到吐出来了。”
她废力把陷在地里的尸饼抠了出来。
“不用谢！本姑娘是好人滴干活！”
“你们好呀！你们是精灵吗？”
“不是精灵的话就点点头！”
“哦，看来是精灵呀！”
“哇，小哥哥你有点臭臭的……要记得勤洗澡啊喂！”
……
少女自言自语许久，又开始阿巴阿巴起来。
不一会，院子里便少了位漂亮的少女，多了一条晒着太阳的大黄狗。
……
宴会要比百莉尔想的要无聊的多。
除了摆在桌子上的各种稀奇水果，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百莉尔的了。
卡莲像是不认识她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往她这里扫上一眼。莫妮卡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时不时帮她夹菜，擦嘴。
本作为东道主的温斯洛伯爵，却不敢坐在主座上，生怕扰了这两位大人的兴致。
这也就导致诺大的主桌前，其实只有卡莲，莫妮卡和百莉尔三人。其余的贵客全都于次座入坐，一个个都老实的很，没有一个敢乱出风头的。
百莉尔其实也很想去次座。虽然送上桌的食物可能不及主座，但好歹热闹。更何况，丽莎其实也坐在下面。
不得不说，这主座三人的气氛未免也太尴尬了。
卡莲刚进来的时候向莫妮卡打了声招呼，行了个礼，只不过莫妮卡懒得搭理她。卡莲自然也不是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自顾自坐下了，独自品尝美食。
百莉尔无言。
不是说这是你的弟子吗？怎么搞得跟仇人似的。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师徒之间都是这么相处的？
百莉尔坐在正中间最为尴尬。她倒想这两人可以多交流交流，她不仅能多套出一些信息出来，还能趁机探一探卡莲的目的。
直到宴会快结束，这两人都没说过话。
在这期间，温斯洛伯爵还上台中央发了言，应该是宴会结束前的常规流程。
本以为是枯燥乏味的内容，没想到讲的某些事情倒还挺让百莉尔感兴趣。
比如说，温斯洛家族似乎在公开支持造世圣廷，开展了一系列看似共赢的合作。
当然，温斯洛伯爵所说的话没有那么直白，大部分都是场面话，百莉尔是通过那几百句废话中总结出来的。
难道，得到温斯洛家族的支持便是圣女卡莲亲自前来望月城担任主持者的目的？
可这与她似乎毫无关系，根本无法解释卡莲之前异常的举动。
百莉尔脑袋转不过来了。在缺少足够信息的条件下，再怎么推理都推理不出什么东西来。
然后便是圣女卡莲上台发言。作为本次盛典仪式的主持者，她有发言权理所应当。
百莉尔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想听个所以然来。
奈何可恶的莫妮卡非要在这时候骚扰她，揉捏着她的耳朵不放。
傻哔吧！
百莉尔暗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