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承诺所在
“呜呜……小薇……”
小白团子身上也有伤，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色礼裙。
她蹲下来，轻轻晃着薇尔丝坦的身体。
莫妮卡冷血的看着，正准备走，却发现小白团子踉踉跄跄地朝她跑过来。
莫妮卡皱眉。
这小东西还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哪怕是再求她，她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谁知这小东西径直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莫妮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下意识看向这小白团子。
只见那双水汪汪的蓝金异色大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盯着她，明明很害怕，却又死死抱住不撒手。
“松开。”
莫妮卡命令道。
她深知人性。这小家伙知道那红龙护不住她了，所以这才把她当成了新的庇护所。
毕竟这红龙没有任何价值了，这确实是人之常情。
谁知……
“求求你，救救小薇吧！他们是奔着我来的。过会儿，只要我死了……就没事了。”
小白团子说话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一抹坚决。
莫妮卡听到这话，这才没一脚把小白团子给踢开。
哦，倒还算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不过……
“那红龙受的伤太重了，活不成了。”
莫妮卡并不愿花太大代价来救一条对她没有任何用处的龙。
“姐姐，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小白团子仿佛只在考虑红龙的生死，把自己都给忘掉了。
莫妮卡听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词汇。
姐姐？
这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才会用的词语么？她怎么……
“姐姐……”
小白团子还在喊着，却不知这几句话对莫妮卡的影响有多大。
身为魔女的她，天生便是灾厄，从小到大都是独自一人。
友人？都是群趋炎附势之辈。
亲人？自然是不存在的。
“姐姐”这两个字仿佛有某种魔力，撬开了莫妮卡内心某处最隐蔽最柔软的地方。
她皱着眉，再没有搭话，只是伸出手来摸了摸小白团子的脑袋。
小白团子并没有反抗，任由她揉捏。
那双充满魅力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牵动着莫妮卡的心神。
不过，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也就在这时，麻烦已至。
他们围住了莫妮卡。
“这位人族的贤者，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希望你交出她。”
领头的恶魔指了指莫妮卡脚下的小白团子，残忍之色闪过。
莫妮卡依旧想的是不关她事，所以准备把小白团子给交出去。但低头看着小白团子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成想，小白团子竟主动放开了手。
她冲莫妮卡甜甜一笑。
只不过，看上去有些勉强。
“对不起，姐姐，给你添麻烦啦。唔……谢谢你安慰百莉尔，母亲大人也经常喜欢摸百莉尔的头呢。”
百莉尔么？好名字，可惜……
莫妮卡没再说什么，转头离开。只不过，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领头的恶魔走过来，一把薅住百莉尔的头发。
百莉尔痛的眼泪直流。
“公主殿下，这下看你往哪逃呢？”
恶魔把百莉尔摁在地上，手上的尖刃对着她的四肢比划。
一旁的其他恶魔欢呼着。
“细皮嫩肉的，我还没尝过这种大人物的滋味呢！一定要活切！我想吃她的胳膊！”
“多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她的内脏一定很鲜美！”
“啊，恐怖绝望的情绪，多让人陶醉啊！”
……
地上的百莉尔明明还活着，身上的每一块地方都已经被预定了。
她虽然还小，但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会有多么痛苦。
那只喊着要活切的恶魔已经等不及了，举起刀便向百莉尔的胳膊砍去。
谁知，下一秒自己的胳膊便落在地上。
在场之人，鸦雀无声。
……
……
莫妮卡复杂地看着自己怀中熟睡过去的小白毛，还有后面拖着的一条缩小了好几倍的巨龙。
她，还是出手了。
那几只恶魔，除了其中一只史诗阶一段的恶魔还能冲她哈哈气外，其他的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自己会救她？
莫妮卡觉得自己有点太反常了。
平日里，哪怕是某一族当着她的面前被灭，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可这次，只不过是死个人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她出手的？
“唔……”
百莉尔醒了。
“姐姐～”
她眨眨眼，乖巧地喊道。她已经知道是莫妮卡救了她了。
“嗯。”
莫妮卡故作矜持，实则很想上手捏一捏她的小脸。哪怕她浑身很脏，也遮盖不了她极为可爱的事实。
“姐姐～姐姐～”
百莉尔喊个不停。
莫妮卡虽然爱听，但还是说道。
“别吵吵。”
“哦。”
百莉尔乖乖闭嘴。
莫妮卡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了个主意。
“我想要一个亲妹妹。百莉尔，你愿不愿意暂时当我的妹妹？契约是对等的，你可以向我提三个要求。”
“嗯？可，你都救百莉尔的命了，百莉尔的全部都应当是姐姐的了才对。”
“一码归一码，我不要你的全部。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异常的原因。待我找到后，便不再需要妹妹了。”
莫妮卡如此说道。
“好吧，百莉尔懂了。”
百莉尔想了会，开口道。
“第一，姐姐要帮忙治好小薇。
第二，姐姐以后不许随意的杀人。嗯……大恶人除外！
第三，如果以后我要回圣灵王国，或是有同胞前来寻我，那百莉尔可能会离开。”
莫妮卡点了点头。
除了第一条，其余两条并不算什么。
不过不代表她没有方法。
给这条龙彻底治好，可能有点困难。但是想要吊着她的命，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不许反悔！”
得知莫妮卡愿意救小薇，百莉尔开心不已。
“嗯，约定好了。”
莫妮卡回道。
……
……
百莉尔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她，仿佛看电影一般，浏览了自己与莫妮卡的第一次相遇。
或许是意识与日记互通的缘故，五感并没有受影响。她，清楚的听到了两人之间的承诺。
原来是这样……
百莉尔叹了口气，抬起头来。
回到现实后，她的视力有所减弱，但不妨碍她看清眼前的人。
“你好像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了呢。我的小百莉尔。”
莫妮卡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