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总会到来的回旋镖
“还不接着，不喜欢吗？”
百莉尔催促道。
卡莲回过神，伸手接花。
与此同时，百莉尔顺势贴了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百莉尔？”
卡莲声音微颤，带着些许困惑。
现在的场景，有点像几个月前的第一次见面。
不过这一次，卡莲并没有推开她。
“今天，我很开心。”
百莉尔将脑袋埋在卡莲脖颈间。
“以往，我总觉得和你有距离，以为再也回不到像小时候那样了。
在几个月前的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原先的不信任，到相互了解和接触彼此，再到现在的相互坦露心声。真好啊，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变了很多呢。
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家伙。见面的时候我感觉你很难交流，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但我还是故意去接触你，讨好你，只是为了能够自保而已。可这段时间下来，我的想法也慢慢变了。
你总爱板着脸，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也有一颗正常少女那般细腻的心。
你总是爱教训我，实际上从未打骂过我，总是默默帮我处理事情。
你总是忽视自己的感受，让自己的一切都理性化。虽是这样，你却从不忽视别人的感受，总试着为别人考虑问题。
……
这些，都是我了解中的你。
我感觉，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依旧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卡莲。”
……
卡莲呼吸都停了半拍，怔怔望着她。
她，什么都没变么？
怎么可能呢？
可从百莉尔嘴里说出来的，卡莲不知道怎么反驳，也不想去反驳。
也许，她一直在等这句话。
可能，她一直在找曾经的自己。
卡莲缓缓将手搭在百莉尔背上，也算是回应了百莉尔的拥抱。
感受着她那娇小温暖的身体，听着她那软糯的声音，嗅着她那白发上独特的香气。
她的耳尖不经意间在卡莲的颈侧划过，很轻柔，却又难从让人忽略。简直像一片羽毛，在卡莲的心间扫过。
卡莲觉得自己简直像病了。
“哼，我们才接触多少天？你就这般笃定，那么了解我？你就不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都是在骗你的么？”
她和往常一样嘴硬，心中却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期待。
百莉尔发出好听的哼唧声，双手搂的更紧，贴的也就更近。
她似乎能直接对着卡莲的心说话。
“那么，就利用我、骗我一辈子好了！
或许你说的对，我未免有些太自信了。那么也没关系，毕竟日子还长着呢。就让我用往后的一辈子去试着了解你吧！”
卡莲心中荡起波澜。
一辈子……
自己这个唯利是图的人，真的配百莉尔去认真了解么。在看清她的真面目后，百莉尔是否还能笑着说这句话呢……
现在，她不想考虑这么多。
她轻轻蹭了蹭百莉尔的脑袋。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百莉尔。”
……
昔日繁荣的月灵之森，如今却只剩一片死寂。各种植被被碾作焦泥，参天古木被拦腰摧折，地表则是遍布了狰狞的裂痕。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不过，依旧充满着生机。
新发芽的草，抽出的新枝和叶，都在展示着其旺盛的生命力。
莫妮卡拖着一身的伤和疲惫，行于这森林之中。
看着在林中蹦跳着过去的月芽兔，不知心中有何想法。
回到了那不成样的屋子。
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并没有再被碰过的痕迹。时间，在废墟上流满了绿色的奇迹。
莫妮卡自知在痴心妄想。
她多想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正眼巴巴的等着她归来。
可，这怎么可能呢？
“百莉尔……”
她声音沙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哪怕是休息了一两个月，身体也不见好。虽还散发着传奇的气息，实际上连大师阶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次大战对她的重创是致命的。若不是靠着多年来的战斗经验，她差点被索兰托彻底留在了暗之族地。
现在，她又该做什么呢？
莫妮卡已经看不见自己的未来了。
她的未来，应当是和小百莉尔一起吃饭，一起做手工，一起学魔法。而不是独自一人坐在这废墟之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疼痛和心中的麻木。
嗯。
这样不好。
她真的受不了。
她需要找一点事干。
这时，丛林中传来一点动静。
莫妮卡回头一看，竟是之前发现的那只月芽兔。巧的是，它正好是百莉尔抱过的那只。没想到，它竟一路跟到了这来。
哦，它叫做什么名字来着？
小绿？
没想到，它居然还活着。
“你好啊，小绿。你是来找百莉尔玩的吗？不巧啊，她不在家呢。”
莫妮卡小声打了声招呼。若在平时，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小绿歪了歪头，甩了甩耳朵。
莫妮卡靠过去，试着摸了摸小绿的脑袋。令她惊讶的是，这次小绿并没有反抗。
“乖。去旁边玩吧。”
打发掉小绿后，莫妮卡开始收拾房子的残破碎片。
她没有用魔法。
倒不是因为弱到连魔法都用不出来。她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干，想去寻找与百莉尔生活中的痕迹。
哦，这是大黄的狗粮，没想到被其他的魔物吃完了，袋子上全都是洞。
莫妮卡摇了摇头。
哦，这是厨房里的碗。啊！这个是百莉尔专用的小碗！
莫妮卡像是寻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用衣袖将这个普普通通的碗擦的干干净净，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裙子？好像是百莉尔最喜欢穿的那条，可惜破的不成样了……
这是百莉尔窗前的假花？没想到假的却能够“活”的更久……
这是那捆书？已经被雨水泡坏了，看不清上面的字……
……
莫妮卡就像个拾荒者，一点点拾起自己和百莉尔之间幸福快乐的回忆。
直到……
莫妮卡发现了百莉尔的那张床。
床缝中，有一张纸条。
莫妮卡错愕地捡了起来，扫过上面的字，就连手都在颤抖。
半晌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像疯子一般放声大笑。
声音在森林中回荡着，经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