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为了爱保持距离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推行律法了。”
百莉尔感慨道。
“可惜，终究还是失败了。到头来，我什么都没能做成。靠苛政维系的法度，一旦失去暴力强权的压制，便再也无法推行下去。”
“安莉儿”勉强一笑。
“不，倒也不是完全失败。”
百莉尔摇摇头。
“哪怕时至今日，你定下的部分律法依旧在沿用。百姓的生活已然好了太多，也有专门律法庇护平民，让他们能享有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
“安莉儿”怔了会。
她像是释怀了。
“好，那就好。我也算没白活这一生。能为后世留下些什么，我也就知足了。”
“你还没告诉我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百莉尔可不是单纯来听安莉儿的成长和光荣史的。
“我知道，我……知道。”
“安莉儿”思绪往前移动。
直至那一天。
……
……
“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丽莎。我……我只是想和你像小时候那样相处。我真的很爱你，丽莎。我想要娶你。”
安莉儿向前，握住丽莎的手。
丽莎低下了头。
“我不怪你……莉莉。在得知你就是安莉儿的时候，我感到很不可置信。
小时候，我曾无数次去寻你，想谢谢你救下我们。可，身份地位的差距实在是天地之别，我注定不可能寻到你。
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感觉就像曾经那个缩在长椅上的小姑娘又回来了。可我，根本不敢这么去想。”
“对不起，丽莎！我其实寻过你。可我不知道孤儿院换了地方。看见那无人的老宅，还以为你们都有了归处。是我来晚了才对。”
安莉儿试探着抱住丽莎。
可是被她轻轻推开。
“我配不上你。”
丽莎眼中含泪。
她多么想眼前之人只是个落魄的贵族大小姐！而不是一国女王！
“怎么会？！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好！难道……你不爱我么？一点都没有？只要你那么说……我…我便不再打扰你了。”
安莉儿声音微颤。
过了好一会，丽莎都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
安莉儿像是受到什么巨大打击，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身为传奇连路都不会走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明白！”
丽莎见安莉儿这样，哪里还忍得住？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很优秀，安莉儿。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所以，你身边会有很多很多人围着你。
我呢，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连魔法都不会。跟她们相比，简直是在天鹅群中的鸭子。不久后，我会变老，变丑。你……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么？”
“是谁告诉你的？我……”
安莉儿看着哭了的丽莎，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增加寿命，保持你的容貌……”
“所以，你果然会在意么？”
丽莎凄凉一笑，往后退了两步。
“我所期待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与其像她们那样围着你转，我宁愿站远一些，默默注视着你的幸福。”
丽莎，像是碎了。安莉儿的心，也跟着碎了。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安莉儿咬破了唇，铁锈味的血在口中漫开。
“我明白了。”
安莉儿眼中已有答案。
“我会向她们解释清楚，风风光光的娶你为王后。”
……
最先面对的，是莉莉丝。
安莉儿一直只将她视作妹妹，可近来莉莉丝的举动愈发亲昵，已经超过了姐妹间那不该越过的距离。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安莉儿姐姐，你在说什么？”
莉莉丝眼眶泛红，怯生生攥着衣角，“你……是不是不要咱了？是咱哪里做得不好吗？咱只想永远守在姐姐身边……”
片刻后，她垂下眼眸，声音带着委屈与落寞，“咱知道了，咱会乖乖听话的，不再逾矩……”
……
而后，是卡莲。
安莉儿自认与她交情平淡，私下不过聊一聊国事，下下棋喝喝茶什么的，亲密的行为并不算多。却没想过，她明明事务繁忙，为何偏偏久居王宫不肯离去。
“女王大人，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是吗？”
卡莲淡淡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那往后，我还能陪你下棋品茶吗？嗯……可以是可以，但是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女王大人还真是体贴周到。”
她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我明白了，祝你得偿所愿，祝你幸福。”
……
再之后，是莫妮卡。
安莉儿心中，最亏欠的便是她。纵然起初只是假意逢迎的情侣名分，朝夕相伴日久，也该成真的了。她心知莫妮卡一直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结果，能与她公开交往。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彻底的断绝。
“你竟敢骗我？你要背弃我的心意？”
莫妮卡眼神通红，一遍遍地质问，声音满是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良久，她敛去所有情绪，只剩一片寒凉。
“我恨你。”
……
最后，是安维娅。
众人之中，她与安莉儿相识最久，爱得也最卑微偏执。为了留在安莉儿身边，她能放下所有身段尊严，甘愿当猫当狗，如同仆从一般不计一切。
“女王陛下，你当真要这般对我吗？”
安维娅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凉的祈求，“我所求的，不过是永远侍奉在你身侧，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愿，你都不肯成全吗？
你的目光，你的爱意，从来都没有片刻落在我身上，是吗？”
她沉默许久，像是想通了什么，语气决绝又落寞。
“好。若有来生，我要只为自己而活。
不，不必等来生，就从现在开始。”
……
……
安莉儿的心也很难受。
不过，她必须这么做。
又不是说彻底分离，她们依旧可以待在王宫，只要懂得分寸，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她们走了。似乎是商量好似的，一起离开了王宫。
莉莉丝回到了红月王国，正式担起了血族女王的职责。卡莲回到了精灵族，并帮助新建的造世圣廷不断发展。莫妮卡离开了王城，不知所踪。安维娅回到了奥尔登家族，就像是沉寂了一样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