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Ter是我一个人的
我被MeiLi学姐拖到了舞台前面，她让我准备好相机，然后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待。她说，“Ter，你先等等，我去问问那边，他们的流程是什么。”
背景音乐声节奏徐缓，我不太敢一个人站在舞台前面，于是便偷偷坐到了一边的座位上，发呆看着布置排练舞台的人。 Nabdoaw学姐说了一些细节，比如谁要走在谁后面之类的。因为今天人没来齐，除了刚刚回去的Thanmild学姐之外，还有一些人翘了排练，Nabdoaw学姐便决定先走单人秀，不用让院系的星月们走双人了。
有了一点时间，我便回想起Christmas说的话来……她问我Hill学长喜欢谁。之前学长说喜欢了我五年，我可能真的像Christmas说的那样没有察觉到，虽然有时候我也会有些自恋的想法。
但我可能是像MeiLi学姐说的那样太怯懦了，可是至少……那天学长应该说点什么的，而不是在事情发生后就消失了。也许学长不能来找我，这个我理解，因为那时候就算他来我家也见不到我……但我等了一周学长的消息，我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听，最后我才关闭了Facebook，换了电话号码。
这样谁会不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呢……
下次有机会提问的话……我要问那天的问题。
只要学长解释为什么自己突然消失就够了。
然后……再跟我表白一次吧。
因为我需要这治疗长达一年的伤口……好笑的是，过去的一年简直毫无意义，每一次看见学长，我残破的心仍会悸动。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尽管这是我的心
呃啊……
我叹了一大口气，为什么感觉胸中满是迷雾。
“啊……给我一点时间，一下下，我来介绍一下我们今天来拍摄的学弟。嗷，学弟，去哪儿啦？”MeiLi学姐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我猛地转头，看见MeiLi学姐正拿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没过多久，她的视线就滑到了我身上，然后招手让我过去找她。
“来这儿，来，上来吧。”
我按照学姐的催促跑上了舞台，虽然有些拘谨，但任由学姐这样叫我的名字更是会让人害羞。
“啊，看到学弟了没，舞台边上的星月们。OK，这是Easter学弟，或者叫Ter就行，我们今天临时的摄影师，而且也许还会成为我们永久的摄影师喔，他拍照好看着呢。我先介绍了，以防他下次还会参与我们的活动，至于那些来撩学弟的人……有Junior和G.O，工程院之月和法学院之月。”MeiLi学姐空了一拍，听到后面这句话，大家哄闹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瞟向正在Junior学长，他正在对朝他过来的人们干笑。
“还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我想说那位可麻烦了，别调戏学弟了，我会拦着所有人的。就当学弟是我老公好了，Junior 赢不过的，G.O也别抱希望了，我话说完了。”MeiLi学姐把我拉过去挽住我的手臂，最后的语气轻柔柔的，我只好对注视着我们的人局促地笑笑，
学姐的情绪怎么那么变化不定。
“啊，MeiLi，怎么能这样。”我们走下舞台的时候，G.O学长走过来嚷嚷。
“什么啊，所以我让你别追了，争来争去的，讨厌，还是当我老公好了。”
“Junior也要追学弟啊？”G.O学长怀疑地挑眉。
“来要人家的Line，假装是要请人家拍照，哼，太明显了。”
“学弟在找人拍照吗？找模特吗？” G.O学长转过来问我，我点点头当做回答，“那好啊，我可以当你模特喔，保证超多点赞，”
“真可惜，学弟已经有固定模特了。”MeiLi学姐说，并指向站在不远处的Hill学长，不过学长本人并没有看过来，因为他在跟Nabdoaw学姐说话。“那位，点赞分享量是G.O你比不上的。”
“ 嗷，Hill怎么会是学弟的模特？我看他不怎么喜欢拍照啊。”
“不知道，不想搭理你了，无聊。”MeiLi学姐敷衍道，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到另一边。
“我还得让你想搭理我吗。”
G.O学长像是正在抱怨。那句话让MeiLi学姐猛地回头，听起MeiLi学姐没有回答，只是朝他扁了扁嘴。
“Ter，人家跟我说的流程是一开始要拍摄单人照，要拍多点;中间拍双人走秀的照片，这个大概难了，一会儿我再去说;最后是广角的照片，要很广很广喔，要看到日落的那种。”
“嚯……那干脆我到校门口去拍好了。”
“就六七点这样，太阳快落山，你就找一个宽阔的视角拍嘛，一会儿我让大家集合。你想想看这个画面，背后是落日，前面是我们的星月，哇，好盛大。”
“我还没有拍过日出日落呢。”我担忧地说道。
“不难的啦，先聚焦在我们的星月上，不然聚焦在Hill医生身上也行，那位可是走在第一排的。”
“别调侃我了，一会儿别人听见了。”
“没关系的啦，相爱的人能隐瞒众人多久呢。”我正要反驳，但MeiLi 学姐举起手指压在嘴唇上，“嘘，安静，要开始走秀了。”
音乐从一开始的徐缓变成了更快的节奏，但还没到舞曲那么快，不过也足以让人想跟着摇摆了。
“第一轮喔，要像昨天一样，呃对了，昨天 Hill医生没有来，那就重来。摄像师学弟先别拍喔，让我们先走第一轮。”Nabdoaw学姐高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这个扩音器声音都跟喇叭一样大了。
“Hill医生第一个走出来，听着音乐节奏喔。”
Hill学长穿着整齐的校服，帅气的脸上不施粉黛，洁净的白色校服也不是之前被我的鼻涕弄脏的那套了。学长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精准踩点。
什么人啊，随便走走路也那么帅。我都不想去想象如果是我走在舞台上....
“点踩得很准，非常准，迈腿的节奏很好，我才说一次就明白了。很好，啊，转到左边摆一下pose，到这里会有主持人播报姓名。接下来是Thanmild，啊，她回去了。呃呃，那就下一位，牙医院之月。”
Nabdoaw 学姐话音落下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有人出来，Hill学长有些诧异地偷偷回头看。
怎么不出来，下一位是牙医院之月了，Nick医生。”Nabdoaw学姐又叫了一次，
“Nick医生，怎么没来，去哪儿了？”工作人员在舞台下喊道。
“Doaw姐，Nick 医生不来了。”
“嗷，为什么？都没人跟我说，他翘班了吗？”
“没有，医生退学了。”
“……”大家哑口无言了一阵。“我怎么不知道，嚯，我的Nicky啊。呃呃，下一位，Bass，政治院之月，踩着节奏来喔。”
“节奏不错，后面的人按照顺序来哈。我跟你们说，下一次选拔星月的时候，别只选帅气漂亮的了，还是选那些会在学院里待很久的吧，这下牙医学院没有院之月了。”
“比如那位Hill医生，其实不是因为他的帅气和能力选他的，只是觉得Hill医生会待很久，结果不出所料吧。我看这些医学院的都很危险啊，听说三年级的院之月Sky也转学了。”
“开玩笑的啦，Hill医生，选你就是因为你帅，纯纯是因为你帅。”Nabdoaw学姐对着扩音器大聊特聊，这个人调侃两句，那个人调侃两句，看起来像是不太在意走秀排练了，任由大家跟着节奏走就够了。
“要命，你真是。Fondoaw，你这样了还不记得。”走鞋跟都会断的，步子轻一点，走了几次
“G.O，还没到拍照的时候，别那样看着镜头，你是看镜头还是看摄像师啊。”Nabdoaw学姐这么说，让我不得不看向了G.O学长，感觉他是真的在看我。
“烦人，G.O你肯定会被人把眼球挖出来的。”
但那位模特却并不觉得丢人。
音乐结束了，第一次走秀的失误比较多，但Nabdoaw学姐也没有太严肃，让人再次播放音乐，重新像刚才那样再走一遍。
“摄像师学弟，这轮要拍照咯，拍得好不好没关系，要是拍到谁表情滑稽的话，就拿到Cute boy cute girl的网站去发。DI，放歌了。”DJ不是别人，正是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音乐设备处的Mod学姐。有好几位工作人员已经偷偷回去了，使得剩下的人工作量变大了。
而Mod学姐似乎什么都得干。我想此刻她一定有千万句怨言要说。
“医学院之月，Hill医生，啊啊啊。”Nabdoaw学姐再次尖声对着扩音器喊叫。我抬起相机拍照，将焦点聚集到第一个从后台走出来的人身上。
高个子的人非常自然地迈着步，一点不拘束，他的身材很好，使得他很适合走秀。学长一眨不眨地朝镜头看过来，还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仿佛做好了被拍照的准备。
“Hill医生，看相机，不是让你看对象，为什么眼神那么甜蜜。谁打翻了一罐蜂蜜啊，蚂蚁要爬上舞台啦。”MeiLi学姐开玩笑道，
“说到医生，就有很多事情八卦呢，等着网站的皮下来学生会采访吧。”为什么总有人在开玩笑学长的眼神也没那么那个吧。
“哥你试着观察一下周围吧。”
我尽可能地按照妹妹说的鼓起勇气来观察学长……他的发型还是早上做的那个，跟高中时期的完全不同，那时候留着高位边剃的发型就已经很帅了，[*高位边剃:high undercut]上了大学之后发型选择更自由了些，让他看起来更好看了。
他个子很高，虽然其他的院之月也跟他一般高，但学长却比别人更加出挑。而且有时候他沉着脸，会让别人不敢上前交谈，即便如此，学长也不曾对谁没礼貌。
眼神吗……平时我每次看他，他的眼神一直都很温暖，好几次，那双眼睛都仿佛在吸引我向他靠近。
就是那样的目光，让我的心一直悸动。
“喂，等等，音乐先关掉，先关了……这两位怎么回事，不能这么对视啊，摄像师学弟，学弟。
“呃……嗯？”我立刻随着呼唤声转头。
“为什么不拍照了，光站着盯着Hill医生做什么？”
哈？我在盯着学长吗！？怎么会，刚才我还抬起相机来拍照了呢，呜呜呜，对不起。T^T。Nabdoaw学姐为什么要关掉音乐，这么安静的环境，就更是糟糕了。
哎，要命。
其他人都看过来了，呜呜呜。
“医生也是的，为什么不继续走了，盯着人家看什么。看啊，步子都没有节奏了。”Nabdoaw学姐声音开始凶起来。
但这似乎对学长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对我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因为摄像师学弟……可爱到让我移不开视线了。”
……
这句话说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一时间沉默了。
寂静笼罩了整个活动区，Nabdoaw学姐的声音安静了，叽叽喳喳的人声也消失了。远一点的工作人员虽然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里的沉寂也让他们察觉到了异常，于是他们围聚到这边来。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了这边，看向站在舞台中央的高个子，而他正在看着我，不肯将视线移开。没过多久，喧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群蜂出巢一般。在后台排着队的星月们蜂拥而上，围住了Hill学长，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一样。
是的……真的很轰动！
跟闹鬼了一样！
哎，学长！！学长在干什么啊。
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MeiLi学姐来回晃着我的手臂，大概是在替我害羞。我身体僵硬，就像小学被老师叫上讲台去发表演讲一样。
谁……谁来救救我！
“各位，请保持安静……保持安静，别围着Hill医生了，冷静点，各位，先恢复一下理智，虽然刚才的事情确实像陨石撞击了我们大学一样。”Nabdoaw 学姐让大家降低音量，因为大家都在纷纷尖叫，那些跨性别女生啊、全体工作人员啊都是，还有围过来问发生了什么的星月们。但就算 Nabdoaw学姐这么说了，那些声音还是在不断响着。
Nabdoaw学姐只好打开了扩音器上面的警鸣声来平息骚动。
“工作人员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冷静，舞台上的也别围着医生了，一会儿医生要窒息了，那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Nabdoaw学姐郁闷地说道，于是各位星月便从Hill学长身边退开了一些，刚才他们全都围上去大问特问了一番。
“哟，我的话真是没错，相爱的人是瞒不住世人多久的。”MeiLi学姐用手捂着嘴，然后轻轻对我私语。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只是略微瞪了她一眼，举起自己冰凉的手抓住了学姐的一只手臂。
“哇!！吓死人。医生只是逗了你一下，你的手就冷得跟尸体一样了吗？”
“怎么说啊医生，你还好吗，刚才被一群乌鸦给围攻了。”Nabdoaw 学姐逗弄般问道，Hill学长礼貌地微笑，将被朋友们拉乱的衣服打理整齐。
“嚯，你们……看到他刚才的表现了吗？超勇的，所以他追的是这位学弟吗？”
“Hill真的勇，我都替学弟害臊了。
“吃我一拜，太敢了，在台上撩学弟，同学们都在呢。”
“欸，这是那个Junior和G.O都在追的学弟吗，就是MeiLi说的那个。Hill更猛呢，怎么办，Junior，G.O，还要跟医生比吗？”
“什么啊你们，我为什么不能比？Ter，我的视线也离不开你身上呢。”
“你不行啦 G.O，地狱模式啊这是。走啦，退下吧，我的朋友Hill要走秀了。”
“早上已经很高潮了，现在更是高潮中的高潮呢。公开了啊啊，所以我们之前解谜解到脑子都要爆炸了是为了什么啊。”
“怎样，怎么不说话了，Hill，害羞啊？所以是这个学弟吗？”
院之月们一窝蜂地打趣着Hill学长，直到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大家的声音都降了下去，因为需要对方的答案。而我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
“嗯。”
！！！
“哇!他说了，他揭晓了，今晚哪家店？你要请客。等会你们打电话去订座，打电话叫Jo、Fah和 Arthit过来。”
“等一下，我们开玩笑呢，你看学弟的脸，是不是生气了啊？”
嗬！
台上的那些人再次齐刷刷看向了我。见鬼了，我没生气，但学长们让我不知所措了，别看着我了行吗，很有压力！
我挪动身子压向MeiLi学姐，希望她帮帮我。
“MeiLi学姐……救命。”我轻声私语，避开了台上十几双眼睛，学姐轻轻拍着我的头当做安慰。
“淡定点，你们这些野蛮人，叽叽哇哇那么大声，让Nabdoaw学姐来问吧。我们姐都被你们弄得血压上升了，工作人员帮忙找点降压药来给姐啊。”
“嗯，也好，给我来点降压药，呸！ MeiLi，仔细我下台抽你。所以是怎样啊，医生，这位就是手表的主人吗？”
Hill学长不回答……然后笑了起来。
“我现在还可以说‘不告诉你’吗？”
“来不及了，事已至此，说吧”
“就…”
学长犹豫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转回我身上，
“取决于学弟…看他O不OK了。”紧接着，尖叫声就再次响了起来，还有那些院之月的喊声。
“喂，安静，帅哥们。取决于学弟吗？那学弟怎么说？什么学弟来着……MeiLi？”
“是Ter啦，姐。”
“Ter….怎么说？你OK吗？”Nabdoaw学姐问我，使得大家的视线再次压向了我。我不自觉地吞了一大口唾沫，只回应了一个干涩的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钻进MeiLi学姐的身体里躲着。
呜呜呜，学长，你这个疯子，学长在做什么呢。T^T
“不……不知道。’我轻声道，仍躲在MeiLi 学姐的身后。
学长说要明确态度，但也不必这样吧！
“哈？Mei ，学弟说什么？”
“他说不知道。”MeiLi学姐替我答道。
“嗷，怎么会，还没在交往吗？” Nabdoaw学姐有些诧异地问道。
“还没。”学长说，“我在追学弟呢。”然后如预料的一般，嗡嗡的人声又响了起来，Doaw学姐嚷嚷着让大家安静。
“追？Hill医生的水平也要追吗？上帝啊，那我这辈子还能有老公吗？”Nabdoaw 学姐说，然后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这个学弟对吧？医生推文里说的。”
学长又不回答了……不过这样大家就已经知道了吧。
“那之前别人问你怎么都不回答，现在想说就说了，怎么回事？”
学长沉默了一会儿，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认真地朝我看过来。
“其实……”
“我等了很久了。”
“所以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还有”
“也是想让某些偷东西的猫知道……”
“Ter……”
“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