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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欢峰修无情道,师尊疯了!第24章 她存在的唯一意义0%

第24章 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晦气。”

白默清刚把借来的《无情道初级修炼手册》揣进怀里,就听到让人生理性厌恶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权当空气,却不料这人直接拦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白默清蹙眉:“你没完了?”

张天齐抱剑挡在她跟前,眼神轻蔑上下扫过:“合欢峰的?难怪能进离心宗,也就这种没什么人的小峰不挑人。”

白默清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呦,今天不流鼻血了?”

“呵,你也就会这一句了。”张天齐冷冷嘲讽。

白默清耸肩,语气真诚:“你很快就会了。”

“你什么意思?!”张天齐猛地上前一步,声音饱含被挑起的怒意。

剑鞘悬在她鼻尖毫米之内,再近一点,再晃一下便能碰到她。

“你听不懂人话吗?”白默清眼神瞬间冰冷,淬满冰碴,刺眼的日光稀碎地揉进她的眼底。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既然不愿好好相处,那便也没有留情的必要,这种人只会给她徒增麻烦。

见他愣神的功夫,白默清一偏头用力撞开他,还没走两步就感受到身后穿堂而来的凉风。

剑锋出鞘,朝着她身后直直刺来——

白光折射在地,轻颤着。

“嗡——”

长剑瞬间碎裂坠落在地,和铁剑撞击玉石地面响起的还有叶宗主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

“离心宗上下不准许动手,禁闭室一个月,好好反省。”

随着叶夕攸的话音落下,白默清也松了一口气,拇指用力刮过掌心的黏腻。

方才看到他身后的叶宗主,才大着胆子赌一把。

倘若叶宗主未及时出手,即使硬生生挨上一剑,也不致死,叶宗主也一定会救她,再不济她还有白瑾厌,无论如何白瑾厌一定不会让她死的。

是白瑾厌道侣的转世给她的底气。

经不起推敲。

风一吹就散了,火一燎就燃了。

她自私又卑劣,借由逝者的名头无节制地消费着痴情人的爱。

消磨她们过往的真情。

白默清迷茫地看向无边的天际。

她在找寻什么呢?

上辈子到死也没能找到,这辈子呢?

这辈子又给她多少的时间去找寻?

她从出生起就缺了什么。

缺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寻找到它。

——

柔光从天上,从白默清身旁的木兰树上漾开,把她包拢在其中。

只今天放纵一次。白默清想。

院子里的木兰树不会给她栖息的地方。

白默清从房间里搬来矮凳,坐在离月亮最近的一角。

也许近一点就能听到上天的指引。

“今儿不修炼了?”

直到发顶被人温热的掌心揉了揉,白默清才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落在眼前人身上。

被兰花香侵入。

白瑾厌生的极美,无可辩驳的美,可那双幽暗的眸子太过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反而疏离冷淡,不敢让人生出旖旎的心思。

若是把那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双眼挡住,整张脸便柔和下来,唇角自然时总是翘起一点,好似能够纵容你的一切。

“嗯,今儿想休息。”

白默清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落寞孤独,不自觉学着她的语气回应,发顶上的手似乎僵硬一瞬,很快便离开了。

“休息休息也好。”

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只有逐渐消散的兰花香。

白默清知道白瑾厌就坐在木兰树下看着自己,可她不敢回头。

害怕在那双冰山里飘燃着火种的双眼下无处遁形。

害怕里面承载着她承受不住,也不属于她的炙热的、纯洁的、无暇的情感。

肩膀终于脱了力,无力地朝下坠去,纤细的脖颈弯折地不能再弯,后颈的肉堆叠在一起。

白瑾厌把她养胖了。

她抬头看着完整的、圆润的月亮,死死盯着它,试图在里面找到属于她的答案。

一如往常。

和曾经无数次的恳求一样,没有结果。

她忽然想起她们曾经说过的那位无情道成神的修士,倘若她在,是不是能给她一个答案?

成神了,还会回来吗?

白默清兀自笑笑,上辈子就总是这样,本以为早就遏制住了她的无力徒劳的迷惘、惆怅,可现在又不合时宜地开始想。

还是在寿命只有一年的时候想。

白默清疲倦地呼出一口气。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紧迫的时间不怎么给她惆怅多思的机会。

只是今天……

也许是终于熟悉了这个世界,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也许是一年的时间太过漫长。

所以才让她有闲情雅致去思考那些永远也不会有答案的事情。

身体突然腾空,连带着那个矮凳。

白默清立刻看向罪魁祸首——白瑾厌。

身子在白瑾厌一米处停下,白默清看向她慵懒的眉眼,没了平日的冷淡。

“在想什么?”

红唇只浅浅开合几次便彻底闭合上,如同它主人现在的懒散一般,声音极轻。

“在想修炼的事。”

白默清躲开她的目光,抓了把整洁的头发,变得乱糟糟,撒了谎。

白瑾厌定定看了她许久,阖上眼,只道:“很急?”

“想拿第一。”

白默清看着掌心里抓下来的几根发丝,枯黄,就像只住过两晚的小院里的枯树一样没有生机。

【“等我回来带水养你啊。”】

她没能回去,水也不能让它活过来。

白默清站起身,朝闭着眼的白瑾厌灿烂一笑:“师尊,我去睡觉了,明儿就好好修炼。”

“嗯。”

白瑾厌没睁眼。

渐远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连同那声板凳轻磕地面的声音一同流进她的耳朵。

头顶的木兰花轻轻摇晃起来,花瓣扑簌簌地落下。

满地雪白,好似那晚故意为之的大雪。

白默清逐渐平稳的呼吸响起的同时,阵风吹来,地上的花瓣逐渐化成星星点点的白光,重新回到了光秃秃的木兰树上。

木兰树再次泛起白光,将整个顶峰都笼罩在它的白光之下,随着自然的晚风轻轻摆弄着它的枝叶。

树根旁的墨魂兰花也跟着轻轻摇摆起来,颗粒般的尘土掩盖住人为压平的地面,好似不曾有人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