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黑芝麻汤圆·瑾厌
白瑾厌的嫌弃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默清脆弱的心灵上。
床上,白默清默默抱着怀里的长剑无声痛哭。
“别人都看不起你,你可一定要自己争气啊。”
冰凉的剑身被她的体温暖烫,白默清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说是什么寒铁锻造,怎么一会儿就暖烫了??
白默清阖上眼,允许眼泪从中滑落。
——
剑锋猛地刺破飘落的木兰花瓣,化作零星白光回到高耸的树上。
白默清稍稍喘气,平复自己。
她宝贝似的把“化龙”抱在怀里细细擦拭。
“化龙”是她前几日给这把剑取的名字,毕竟有不少传闻都说:“蛇化蟒,蟒化蚺,蚺化蛟,蛟化龙。”
既如此便给它取名化龙,不要白白浪费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石。
不过……
若是再找白瑾厌要的话,她应该会挥一挥手又给自己一大堆。
财富自由全靠啃师尊。
想到这,白默清嘿嘿地笑出声。
“桀桀桀——”白默清抱着化龙仰天长啸,脸侧的发丝跟着她身体的抖动也开始乱晃。
“看来清清应当是想念束带了。”
白瑾厌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白默清背脊一凉,僵直着身子转身,对上皮笑肉不笑的白瑾厌。
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师尊……我错了……”
“师尊知晓。”
白瑾厌也朝她笑,只是那笑里实在没多少温度。
……
又一剑刺透花瓣,黑色束带随着她飘逸的身姿在空中飘扬。
白默清收剑入鞘,身子站定,脑后的束带也悠悠落下,乖顺地贴在背后。
白默清看向树下小憩的人影,凑过去低声: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师尊——我可以解下来了吗?”)
没等来白瑾厌的赦免,倒是等来了木兰树枝朝她直直刺来。
!!!
白默清纵身一跃,腰身在空中折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翻滚在地几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树枝便再度朝她刺来。
白默清慌忙用剑身格挡。
“嗡——”
掌心被这巨大的冲击震得发麻。
白默清咽了咽,死死握紧手中不断颤抖的剑柄。
她猛地一个错身,面上只觉一股凉风抚过,树枝堪堪擦过她的脸颊,斩断她几根纤细的发丝,再近一分便要血流不止。
一秒、两秒。
束带从脸侧断开,掉落在地。
白默清站定在一旁喘着粗气,看着方才暴涨的树枝恢复成原先无害的模样,随着吹过来的微风带着花瓣轻轻晃动着。
不知道和这树对打过多少次了,从未从它手中讨到过便宜,每每都以她狼狈收场。
就像现在,地上是根根断裂整齐的发丝,不多,但侮辱性极强。
白默清的头发早已被汗液浸湿,此刻正紧贴着她的头皮往下滴水,在她的白衣上晕染开一个个深色的水痕。
肩膀更是重灾区,不仅有汗液,还有掉落在上面的头发,有几根甚至已经插进她的衣服里,刺挠得慌。
白默清甩了甩头,汗水滴落在地,瞬间便没了踪迹。
她随意将挡在眼前的发丝捋到发顶,站立于长剑之上晃晃悠悠去了灵池。
其实她没多少灵气,御剑飞行更是比走路还要费力,但架不住飒呀!
虽然现在还只能晃晃悠悠地低空滑行,但等她灵气多了就会没现在这样蹒跚了。
自从白瑾厌上次教了她御剑飞行之后,白默清便去哪都要御剑,哪怕更累,却实在忍不住不去御剑。
她可是求了白瑾厌好久,对方才教她,见她愚钝没少生气折磨她。
就比如她又一次没能成功让剑腾空的时候,本想尴尬笑笑再认个错,谁曾想,直接用束带将她的嘴缠上,美其名曰嫌她吵。
她哪里吵了?
还不是怕白瑾厌教急眼了,再撂挑子不干,她就只好便夸夸便认错。
结果还是惹恼了白瑾厌。
“师尊好厉害!”
“哇——师尊太飒了。”
“师尊对不起,我没飞起来。”
“师尊……”
“师尊……”
而后就是白瑾厌忍无可忍地拿来束带给她结结实实绑了个死结。
白默清能明显感觉到她给自己绑了束带之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不算多,但至少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火了。
后面白瑾厌让自己站在她身前,带着她御剑在天空绕着合欢峰飞了一圈。
“师尊,可以从白云里面穿过去吗?”白默清兴奋地看向远处的白团子,朝着身后的白瑾厌开口。
白默清总觉得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白瑾厌的脸明显黑了好几度。
好在她没多说什么,带着她直接冲向了天边一团团的云层。
虽然白默清一直知道白云是无数极小的水滴组成的,但还是想真正感受一次白云的触感。
毕竟她上辈子只有坐飞机的时候近距离感受过一次,却也摸不到。
等她真的零距离接触到白云之后,只觉潮湿,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手的湿凉,脸上也有些凉意。
刚想同白瑾厌说回去,就见她带着自己朝着远处密布的乌云飞去。
!!!
白默清惊慌失措地抓紧白瑾厌,看过去时,得到的只有白瑾厌浅浅微笑的唇角。
这个黑芝麻汤圆!
只见黑压压一片逐渐占据了白默清的全部视野,心脏快的就要跳出胸腔。
无论白默清如何安慰自己白瑾厌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可这样巨大的压迫感袭来,怎么也安抚不下她剧烈的心跳。
眼见距离那片乌云越来越近,白默清干脆闭上了眼,死死抓紧白瑾厌的衣服。
“轰隆!”
惊雷在耳边炸响。
白默清身形不稳,差点从化龙身上掉下去。她死死抱着白瑾厌的腰肢,紧紧贴合着缩在她怀里。
白默清两只手交叉握住小臂,就这样牢牢地圈住白瑾厌。
雷声没再响起,虽然闭着眼,但白默清依旧知道她们已经进了乌云里。
因为她浑身都湿透了,和白云只浅浅一层的湿意不一样,乌云更像是一场积蓄已久未下暴雨的海绵。
而她泡进了海绵里感受暴雨的威压。
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她们?
因为白瑾厌身上一点水痕都没有。
等她从白瑾厌怀里起身后,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同样进了乌云却浑身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没有的白瑾厌和她眼底满溢而出的笑意。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白瑾厌幼稚的报复心。
好一个黑芝麻汤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