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想给钱直说
“我给你挂悬赏台了。”
白默清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她。
阎昭阳被这目光看得心虚,却仍旧梗着脖子。这又不怪她,还不是因为她没说清楚,怪只能怪她自己。
好一通心理安慰后,她抬起下巴跟她对视。
白默清迎上她的视线,严肃开口。
“赏金多少?”
“那又不怪——”阎昭阳早都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她茫然地看向白默清。
“啊?”
白默清眉头微微蹙着,神色凝重:“你给我下的赏金多少?”
阎昭阳没能明白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呆呆地缓了半天神儿。
“一千灵石。”
听到这个答案,白默清满意地收回目光,咂咂嘴:“这还差不多。”
“……”
阎昭阳嘴唇抽了抽,闭上眼深呼吸口气,目光盯着地上的尸体,似乎是觉得恶心,她看向一旁的树对白默清说:“要不要一起回去?”
“你走吧,我还有事。”白默清想也不想。
“哦。”
终于没有让人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大眼对小眼了。
白默清松了口气,眼看着阎昭阳似乎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紧忙闪身到一旁的树后。
听不到走路的声音后,她才出来。
她还记得这孩子对白瑾厌是白瑾厌的小迷妹呢,她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可不能被白瑾厌毁了。
绝对不是她害怕那把剑。
想到白瑾厌,白默清就生气,她好歹是长老,她就不信白瑾厌不知道悬赏台,可她竟然不告诉自己!
虽然是第一次来后山,但还是感觉错失了一个亿。
她要好好跟白瑾厌算这笔账!
不过算账之前,得先去看看悬赏台上有没有能接的任务。
钱多不压身嘛。
迈出去的脚步突然又收回来,白默清打量着这具妖猴的尸体。
万一它也被“通缉”了呢?
下手成了难题。
肠子、肝脏流了一地,糊满了它的身体。
早知道当时不挑那么干净了。
白默清看向唯一还称得上干净的尾巴,忍着恶心把它提了起来。
没有生气的脸摩擦着地面,那两颗碍事的长牙在地面上挖出一个又一个的浅坑,白默清不得不把它的身子翻过来,后脑着地地拖着走。
一路上引来不少关注度,估计只略逊于灵根测试白瑾厌带她离开的那次和宗门大比的时候。
怪不习惯的。
白默清走了两步便忍受不了这样的注视,踩上化龙就往主峰赶。
“那个拖着一只猴子的人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合欢峰的人。”
“你以为我瞎吗?”
“哦哦。”
“?”
“这不是那个被宗主徒弟打得半死的人么?”
“啊,我知道她,是阎昭阳。”
“对对,那个天灵根。”
白默清心虚地摸了下鼻子,默默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突然间好像理解了阎昭阳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刚收起剑便收到了众人投来的视线,似乎是没见过直接带整个尸体来的。
且不说恶心不恶心,拖着个尸体也挺累人的。
白默清拖着妖猴的身体看向悬赏台,只见上面整齐排列着一块块木牌。
【野猪皮——3灵石。】
【灵蜂蜂针——5灵石。】
【狼牙、狼皮——50灵石。】
……
【巨兔脚——100灵石。】
“一个兔子的脚咋这么贵?”白默清下意识感叹出声。
一旁有人回她:“听说可以带来好运。”
白默清撇嘴:“有钱人还信这个啊?他们的世界我不懂。”
“……”
感受到气氛的诡异,白默清这才扭头看向对方,只见对方手里正拿着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印着:
【巨兔脚——300灵石。】
白默清尬笑两声,没话找话:“你来接任务啊?”
“我悬赏。”
“哦哦。”
那人面无表情地把木牌挂上去,而后往木牌里注入自己的灵力,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次就该让这个场子冷下去。
视线扫过一块块木牌,没在上面找到有关猴子的悬赏。
她长叹口气,手里的猴子扔也不是,不扔更不行,总不能带回合欢峰,白瑾厌看到了肯定是——
【“合欢峰何时成乱葬岗了?”】
【“扔掉,去沐浴十遍。”】
【“莫要过来。”】
【“不要同我讲话。”】
白默清甚至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的神情,嫌弃中带着点一言难尽,偶尔还能看到她脸上的自我怀疑。
白默清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会有人一脸凝重的、发自内心的嫌弃。
白默清掩唇压下笑意,视线不经意间扫到贴在一旁的纸,也是悬赏,只不过是配了图的悬赏。
【灵猫:名字秃秃,三岁,昨日于回春峰跑丢,喜好玩毛球——500灵石。】
图上是用笔画出来的多个角度的三花猫,甚至连人家的隐私部位都画出来了。
白默清默默移开目光,扫过一只只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这里更像是“宠物回家”,有的甚至连爱吃什么,嘴巴里缺几颗牙,尾巴几厘米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更有甚至写了一条蛇舌头分叉的长度。
以至于她在看到一张人的通缉令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说是人,其实更像火柴人,但又不是简单的勾勒几根线条,它有很认真的上色了,能看出来画这幅画的人的认真。
白默清认真观看一番后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
这极有可能是某位抽象派大师亲笔作画。
它不是简单的抽象派,它是有棱角的,有弧度的,有笔锋的抽象派。
“嗯,大师。”
目光略过下面的赏金,欣赏的目光忽然僵住了。
【赏金——1000灵石。】
白默清在心里祈祷,视线艰难地看向上面的悬赏内容。
【合欢峰,白默清,中等身量,长相如图。】
一旁突然凑过来一个人看向这张悬赏令,接着摇头叹气着走了。
“不想给钱直说。”
……
难怪她在这站了半天都没人看出来,她还以为是阎昭阳已经把悬赏令收回去了。
不对。
能靠着这张鬼画符给阎昭阳通风报信的人是人吗???
——
白默清远远绕开木兰树往后山的凉亭奔去,一眼就看到了在亭子下休息的白瑾厌,她气势汹汹地朝着白瑾厌飞去。
她还有账没和白瑾厌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