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又发什么疯!
“你干嘛……”
“你家路?”
白默清深深吸了口气,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下去,笑了笑安静地把头扭回去了。
文琴朝白默清那边看了眼,正对上阎昭阳严肃的神情,虽然对方很快就把头扭回去了。
她揪住白默清袖口一角往旁边扯了扯,凑她耳边声音压低:“你人缘好像不好。”
“……”
白默清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张开的嘴抽搐几下又合上。
剑修能不能修修情商???
阎昭阳看着当着自己面大声蛐蛐的两个人,垂在后背的发丝隐隐有炸起的架势,刚想发作就听到白默清接下来的话。
白默清一脸真诚地盯着脚下的路,语气真挚,“她人挺好的。”
文琴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阎昭阳。
发尾刚立起来的发丝瞬间蔫了,她抬着下巴回瞪文琴,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
文琴神色复杂,看看她又看看白默清,默默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两步。
白默清:……
这是什么意思?
——
“把灵力注入进去,玉佩放在方便拿出来的地方。”
“把灵力注入进去,玉佩放在……”
白默清接过玉佩,却没第一时间注入灵力,脑子里反而浮现出白瑾厌那张淡漠的脸。
最近似乎不怎么淡漠了,有点忧愁,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自己很难以启齿一样!
灵力注入,玉佩亮了亮便暗下来和方才没什么两样。
白默清想了想侧过身偷偷把玉佩揣在了心口,若是有什么致死伤那也只能是穿心。
她本想收进空间里,可张天齐始终是个隐患,若是在自己不设防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偷袭,玉佩还没拿出来人就先死了。
想来张天齐不会跟自己正面打的,一来是她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张天齐就算再能花钱堆修为能比得上白瑾厌的投喂吗?
哼哼,她和白瑾厌之间只有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利用关系!什么天材地宝通通不拒绝。
二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对张天齐的作风持谨慎的态度,实在是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对阴招的把握恐怕是自己这种三好市民难以企及的高度。
文琴见白默清塞玉佩,这才注意到她腰间上的佩剑,能看出是一把好剑,却不像她们的剑那样夺目张扬,莫名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一把剑上传出来也太诡异了。
“你这是什么剑?”
白默清拍拍心口顺着她的目光怜爱地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她们已经同床共枕很久了,自打要来了这把剑后便日日都抱着它一起睡,只要有她白默清一张被子盖就不会冻到它。
白默清神色软下来温柔地抚摸它,“我还没给它起名字。”
其实取了——阿白,但每次喊它的时候都幻视白瑾厌,结果被白瑾厌听到后勒令她不准喊它“阿白”。
可怜的阿白名字还没捂热就被前主人剥夺了,白默清疼惜地把它抱在怀里安抚,“没事,都过去了,我要你。”
“你……”
文琴欲言又止,眼前人戏多的让她害怕,她下意识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跟着她俩的阎昭阳,就见对方同样一言难尽地看着白默清。
还好,不是她的问题。
她正了正神色打断白默清的独角戏,“不是那个名字,是这把剑本身的名字。”
说完,她取下自己的佩剑,“我这把剑是碎金剑,秦希灵的是澜寒剑。”文琴又指向一旁阎昭阳腰间的剑,“她的是焚炎剑。”
被点名的阎昭阳愣了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文琴古怪地看她一眼,“别人说的。”
“别人怎么知道???”
文琴看她一眼:“……”
白默清看她一眼:“……”
阎昭阳看她们两眼:“???”
白默清出手,挡住了彼此间的大眼瞪小眼,她把话题拉回正轨。
“其实这把剑有名字,我偷偷告诉你们,你们不能告诉别人。”
“……”
“……”
白默清清清嗓子,神经兮兮地张望了一圈四周。
“我跟你们讲……诶!等等我啊!你俩咋走一起了???”
白默清小跑起来朝她们挥手,却见两人头也不回,速度还加快了,好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她往自己身后看了眼,正对上身后回春峰弟子茫然的脸。
多可爱的小姑娘。
白默清微笑点头。
小姑娘迟疑了下,点头。
白默清再次点头,朝着两人跑去。
“喂,你俩跑什么?多可爱啊——”
只见两人刚刚还是快走,现在已经在全力奔跑了。
“……”
白默清慢下速度抱着阿白诉说自己的委屈。
“阿白,白瑾厌不要你,我要你。”
“她们不要我,你要我。”
“咱俩以后相依为命。”
白默清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应,自顾自说下去。
还记得当初拿到阿白没两天的晚上,她戳着阿白的剑柄单方面的彻夜长谈。
“你家厌厌不要你咯~”
“你是没人要的剑剑哦~”
“你喜欢妈妈还是厌厌?”
“你喜欢厌厌还是喜欢我?”
“没事,厌厌不要你我要你。”
“感不感动?有没有突然想认定我为主人?”
那天晚上回应她的只有它冰凉的剑身。
那晚的彻夜长谈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谈心完的第二天,那棵木兰树真的发疯了,疯得不能再疯了。
一大早那木兰树就进来她房间开始抽她,抽得她都跑到灵池了,它还追着抽,根本不停。
最后想去白瑾厌的房间告状,结果白瑾厌根本不在主殿,她的门也推不开,房间也进不去。
木兰树更是直接把她卷起来吊着打,任凭她说什么也不停,她挣脱又挣脱不开,讲道理也不听。
“你一大早抽什么疯!”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后给你买灵液行不行?”
“别打了别打了,我又怎么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我以后不挑衅你了,我发誓。”
眼见好话说尽,木兰树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白默清彻底恼了:
“你等着吧!等师尊回来就把你砍了!!”
在她快失去生的希望的时候,木兰树终于松开了她,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子就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
可恶的木兰树,早晚砍了你!
四肢早就被勒得发麻,根本无力扭动身子,本来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身子猛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腔里是满满的兰花香。
白默清鼻头一酸,在她怀里开始嚎叫:
“砍了它!!!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