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脆弱的小心脏
白默清挤在两人中间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丝不对劲。
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整天跟这群小屁孩混在一起干嘛?
有失她高贵的成年人身份。
白默清猛地顿住,一脸慈爱地看向两人的背影。
文琴和阎昭阳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脸上挂着老成的笑容,像是坊间七老八十的人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
很……
文琴和阎昭阳默契地收回目光。
这很白默清。
白默清轻轻摇着头长叹一声,声音刻意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队伍停在一处洞穴附近,洞口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幕封住了,光线穿过去,变得朦朦胧胧,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洞穴处已经站了不少宗门的人,几个长老碰面互相寒暄。
“听说离心宗今年的天骄异常多,叶宗主更是一口气收了四个亲传弟子。”散发红衣的女人浅笑着开口,“启文长老今年可收了什么亲传么?”
“山峰事务繁忙,并未有收徒的打算。”被点名的启文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绯忧宗主呢?近来可好?”
“安好。”
“那便好。”
见两人停下了寒暄,一旁的其他宗门的宗主也插进来把话题拉回正轨。
“既然都到了,那把注意的点跟孩子们讲完,便按着东到西的顺序让他们进去吧。”
“也好,那便还是由苍蛰宗主来吧。”
刚刚说话的苍蛰点头跨步立于中心,刚刚还吵闹的人群一瞬间便鸦雀无声,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此次秘境相较于之前的秘境更大也更多的机遇,同样的,凶险程度要比先前的更高一些,但仍在安全范围。”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不要吝啬自己的保命灵器,保命丹药,灵符之类的,真到了危险的情况下有什么用什么。”
“记住!你们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本次秘境试炼为期七日,能获得什么机遇大家各凭本事,七日时间结束会自动把你们传送回原地。”
她说完最后这句话后便取出一个油灯似的物件,只见里面原本空荡的内芯猛地窜起一簇火苗,燃起的白烟绕在每个人手腕。
“白烟散尽时便是出秘境的时刻。”
“东边离心宗的弟子先进,然后是它西边的宗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离心宗的人率先朝着洞口走去,身体缓缓融进水幕中消失不见。
白默清跟着队伍往洞口靠近,看着几个宗主中间的自家长老,不免疑惑,“别的宗门都是宗主带队,咱们怎么是长老?”
——叶宗主耍大牌?
文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摇头,“叶宗主一向不带弟子外出。”
果真耍大牌来的,跟白瑾厌一样甩手掌柜。
“很正常啊,离心宗又不是小门小宗,宗门里天天那么多事,叶宗主哪里顾得上新弟子出来历练。”阎昭阳随口道,“况且也不是所有的都是宗主,也有几个长老。”
白默清意外地看向讲解的人,还记得当初她就是这么讲解白瑾厌的。
【“哼,白长老才不会花心思在外门身上。”】
阎昭阳还真是平等的了解每一个大人物啊。
“你懂得真多。”白默清发自内心地感慨。
阎昭阳瞪她一眼进了水幕。
???
白默清茫然地看向文琴,“她咋了?”
文琴摇头,“许是以为你在嘲讽吧。”
“……”
她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吗?
不过这次竟然只是瞪她一眼就走了,脾气是真好了,搁以前不得好好悬赏她一番,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赏金加到多少了。
有一说一,别人想从她口袋里挣点钱是真难。
文琴停在水幕前没急着进去,认真看着白默清确认了一遍,“若碰上,我们便一起走。”
“好。”白默清倒是无所谓,而且多个人的确更放心些。
文琴见她点头放心的进了,白默清紧随其后地走进水幕,和问心路的水幕一样,冰冰凉凉的触感,尤其是在这炎炎夏日之下,只觉神清气爽。
只不过只舒服了一瞬便进了秘境。
阴风阵阵,刚刚还燥热的身体仿佛进了冰窟,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四周满是遮天蔽日的树。
白默清缓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渐渐习惯了这儿的黑,逐渐能看清东西了。
这里就像是原始森林,鼻腔里却一股潮湿的海风味,落在皮肤上也是一股黏凉的感觉。
回去就得学净身术,这浑身黏糊糊的实在太恶心了。
不知是人没进全的原因还是这个秘境太大,走了半天也没见着一个人影。
脚下也是绵软的触感,踩起来还有“咕叽咕叽”的水声,在死寂的树林里格外瘆人。
白默清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拔出阿白紧紧攥在手心里。
“啊——啊——”
头顶上响起一连串的乌鸦嘶哑的叫声,连成一片,像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宗门后山的时候,却比那时候还让人不安。
哪怕知道有传送玉佩,可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很难冷静下来。
白默清深呼吸几下调整自己的状态,她现在就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紧绷着的弦,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够让这根弦瞬间崩开。
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来了这又被白瑾厌半哄半威胁的软禁着,除了后山那次便再也没走进过这种诡谲可怖的环境里。
“咕咚。”
是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乌鸦嘶哑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长,白默清甚至感受到它们翅膀挥动带起来的风,吹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白默清猛地朝着乌鸦吼叫的地方掷出阿白,白剑在阴森发绿的环境里没有一丝光亮,融于诡异的空气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剑刃破开它们身体的声音,只有一连串绝望的嘶吼。
“啪叽、啪叽、啪叽……”
一个接一个的乌鸦从空中掉了下来,白默清握住阿白,脚边是掉下来的无数只满身鲜血的乌鸦,了无生机。
“啊——啊啊——啊——”
乌鸦不但没有被吓跑,嘶哑的叫声反倒愈演愈烈。
“啪叽、啪叽……”
白默清浑身一僵,她看向还握在手里的佩剑,以及脚边没再多出的尸体。
“啪叽——啪叽——啪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