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老了，光坐着都很心酸
“真的假的？那个长老咋这样？”
“她还有什么传闻么？”
好啊，好得很！
白瑾厌气笑了，手指捏在把手上，咔咔作响。
大殿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气压低的可怕的人身上，纷纷默契地安静了下来，就连姜北境都只笑不出声。
不为别的，就怕把白瑾厌气跑了，毕竟被气成这样的白瑾厌属实头一遭，都想看看白瑾厌还有什么形态没开发出来。
白瑾厌冷眼盯着那投影里已经聊欢了的小人，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那弯曲的弧度里实在没多少温度，众人不免为这孩子担忧了起来，只有叶夕攸仍旧怡然自得地欣赏着白瑾厌此刻的神色。
此情此景她只想说两个字。
——活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要的自己受着去吧！
——
听到她问话的三人从半空跳了下来。
中间的人狐疑地打量她，“你是离心宗的人你未听闻？”
白默清眼神真挚地看着她，就差把自己一颗真诚的心捧出来给她看。
“我不怎么同人打交道。”
“哦。”
“哦。”
“哦。”
白默清险些维持不住她嘴角的真诚的笑，她们为什么要轮流“哦”一声啊？？？
“我们也只是听说，不过若是假的那合欢峰的长老也该出来辟谣，只是日子都过去那么久了，她也未曾露面，想来是真的。”
白默清听完这“有理有据”的一番言论赞同地点点头，还没说什么她们就自顾自说下去了。
“离心宗为何会要这样的人当长老？”
“不知，也许能力出众？”
一旁的人不赞同地看向说这话的人，她反驳道：“若是能力出众，那离心宗的合欢峰怎会像个死峰一样没有存在感？”
“有理。”
“有理。”
“有理。”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附和人——在场唯一离心宗的人，就见她缓缓点着头一脸深思。
一阵沉默过后，右边那个人拉过其他两人小声开口：
“这好像是合欢峰的衣服。”
“？”
“？”中间的人直接扭过头对着白默清问，“你是合欢峰的人？”
还不等她回话左边的人就不满地质问，“你既是合欢峰的人作何还来问我们这些，你明明是最清楚的人！你是何居心！”
“你要套话然后告到那衣冠禽兽那里？”
“你卑鄙。”
“你无耻。”
“你小人。”
小孩现在变脸都这么快的吗？
白默清默默后退一步，一脸平静：“我们上课都是有传功长老教课，平时根本见不到峰主。”
“所以呢？”
“然后呢？”
“你想说什么？”
白默清真的很想问她们是不是三胞胎，不然怎么会这样跟人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所以我想说的是我除了是合欢峰弟子便再无交集，就算是想告状，我一个小弟子去哪里找人家长老。”
眼见她们已经开始思考，白默清趁热打铁撇清关系：“而且我又不知道你们谁是谁，就算告状也得知道名字吧。”
三个人相视一眼交流了眼神之后，中间那个再次跟她确认：
“你真的跟合欢峰长老没关系？”
白默清眼神坚定：
“不相干。”
——
姜北境憋笑憋得脸通红，她撇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扇，“我还有丹药在炼，我回去看看。”她信步离开大殿。
然后。
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在外面猛然爆发的笑声。
死寂的大殿此刻更“死”了。
叶夕攸忍着笑拍了拍白瑾厌的肩膀，被她躲开，“这孩子确实有意思，难怪你喜欢。”她又看了眼正侃侃而谈的白默清，严肃开口，“确实不一样。”
让你天天把她当个宝贝宠着，看看人家都不认你。
叶夕攸终于扳回一局，浑身都通气了。
她长舒一口气，气还没呼完就听到白瑾厌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嗯，孩子还小，不懂事。”
叶夕攸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难怪这孩子敢这么说白瑾厌，感情都惯坏了，人家有恃无恐。
叶夕攸深深看了一眼垂着眸子的白瑾厌，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谴责。
“慈母多败女。”
她最终只撂下这么一句话回了座位。
白瑾厌平静地抬眼又垂下眸子，拇指搭在太阳穴，食指弯曲压着眉心揉了揉。
叶夕攸叹口气。
这空巢老人般的落寞背影，太让人心酸了，一把年纪了被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还捞不到一句好话，图什么呢？
这还是第一次养孩子就这么让人心寒，白瑾厌啊白瑾厌，老了老了怎么反倒开始糊涂了？
算了，随她去吧，孩子长大了就腻了。
她一个小屁孩除了能气气白瑾厌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怎么了这是？”
姜北境在外面溜达一圈，一进来便看到浑身都散发着惆怅二字的白瑾厌。
她走到叶夕攸身边小声搭话：“不是刚刚还笑么？现在怎么……怪可怜的？”
叶夕攸深沉地摇头：“你没养孩子你不懂。”
“？”姜北境无语地看着一脸“看透一切”的叶夕攸，“说得好像跟你有孩子一样。”
叶夕攸谴责地看着她，一脸不认同：“离心宗上下哪个不是我的孩子？你身为一峰之主怎如此没有担当？”
“？”
还没等她开口辩解就见叶夕攸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好啊好啊，好人都给她当了！最烦这种人了。
——
“真的假的？姜长老跟叶宗主有一段不可告人的关系？姜长老手里有叶宗主的把柄？”白默清满脸吃到大瓜的惊奇。
她们聊了这么久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名字，防备心还是有的。
“对啊，他们都这么说。”中间的人信誓旦旦，“离心宗给回春峰的灵石是全宗门最多的，比剑峰的都多，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干嘛对她这么好。”
但不多。
“万一是好朋友呢？”白默清试图唤醒她们的良知。
“她们年纪差那么多怎么可能是朋友，姜长老在离心宗当弟子的时候，叶宗主就已经是宗主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朋友啊。”
“就是。”
“就是。”
“就是。”
其他两个跟就算了，你一个说话方为什么还要自己在后面跟一句“就是”？？？
白默清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们是亲姐妹么？”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