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桀桀桀
来人手中抱着暗红色的匣子,走到叶夕攸面前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淡蓝色的铃铛。
只一眼,叶夕攸便认出来这是遗失已久的摄魂铃。顾名思义:闻之失魂,听之丧魄。
只是摄魂铃早在几百年前的一次邪修筹备的暗杀中就已失踪,没想到竟然在秦家手里。
这么久也不曾透露出一点风声,真沉得住气。
虽然偶有传闻说是在秦家手里只不过从未有过证据,这次要不是她自家孩子在里面,还真不一定能看到摄魂铃。
可自己不曾通知过秦唯知,她是如何知晓秦希灵出了事,还特意带了摄魂铃过来。
叶夕攸询问的目光看向启文,就见她摇了摇头。
“不知能不能摄住这枯枝的魂魄,就且交由叶宗主一试。”
摄魂铃的功力取决于持铃人的修为,修为越高摄魂铃能够摄住的魂魄也就越多。
同样的如果持铃人的修为低下则不能摄住更高修为的人,所以这东西落修为低的人手里尚可,并不能引起什么。
但倘若落到修为高却心思不正的人手里可就酿了大祸。
这也是这么多年有能力的人一直寻找,修为一般的人反倒不感兴趣的直接原因。
只是还不等叶夕攸动手,就见白瑾厌早已持铃跨步至洞口。
“叮——”
一响摄魂。
枯枝明显没了动作,几个长老见状纷纷上前斩断枯枝,露出了里面已经被枝芽浸满的水幕。
“叮——”
二响夺魄。
枝芽扑簌簌落下,水幕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几乎是水幕变回原样的下一瞬,白瑾厌便直接扔下摄魂铃冲了进去,随着她的身影消失,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
“让所有弟子都出来!”叶夕攸把摄魂铃捡起来紧跟着她进了秘境。
姜北境见状就要往里进,被满脸焦急的启文直接挤开。
姜北境:“……”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姜北境深吸一口气调节好自己的心态,扬起微笑往前一步。
“嘭。”
肩膀被人撞了下,姜北境微笑地看着着急进去人的背影。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
“嘭。”
“嘭、嘭、嘭——”
姜北境忍无可忍地扭头,她倒是要看看还有谁这么着急。
秦唯知本就着急自家女儿,结果摄魂铃还被叶夕攸拿走了,正着急呢,就见前面的姜北境顿住了。
“姜长老,过一下。”她尽可能地用着平静的语气开口。
“哦,行。”
人家不仅孩子下落不明,就连摄魂铃都被叶夕攸带进去了。
她着急,应该的,让让吧。
姜北境错身让位。
“啪。”
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下,姜北境以为又有人着急忙慌地要进去,刚想发作就听到绯忧温婉的声音。
“姜长老。”绯忧轻轻点了两下她的肩,“过一下。”
“哦,哦哦。”
人家有礼貌,让一下,应该的。
姜北境往旁边小挪一步,就见绯忧擦着肩膀过去,回头看过来:“姜长老,不进去么?”
“去,进去。”
姜北境紧跟在绯忧身后进了秘境,“啪叽。”她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真好,没人撞她了。
只是一进来便都随机分散在了秘境的某一处,身旁一同进来的绯忧也没了踪影。
她还挺喜欢跟绯忧闲聊的,毕竟离心宗古板的古板,上了年纪的更是聊不到一起,绯忧是难得的比她大点但不古板的人。
可惜了,不是离心宗的人。
——
“额啊——”
白默清伸了个弯腰悠悠转醒,身体有股剧烈运动后睡一觉醒来特有的酸胀感,随便一动就疼,但刚刚好,多动动就习惯了这种疼。
睁开眼就是文琴和阎昭阳的睡颜,两人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被坚实的地面挤压在一块,毫无形象。
白默清没忍住笑了下,她这才注意到三个人怎么是脑袋对脑袋地睡。
她蹑手蹑脚地坐起身,只简单的一个动作,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先前木兰树在她身上留下的鞭痕此刻早就压得麻木,不知该喜还是忧。
她扭头看去,秦希灵正闭目打坐。
真不愧是宗门大比的魁首,有这种定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谢你。”白默清认真道谢。
秦希灵缓缓睁开眼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
“……”
白默清刚起身打算四处走走,毕竟有了精神就好好找一找出去的法子,在这等死也不是回事。
“有人来过。”秦希灵闭着眼平静地开口。
莫名的,白默清觉得秦希灵嘴里的人很有可能是张天齐。
这个树洞不算大,他只要进来就肯定能看到自己。
白默清环视一圈,里面的人已经没多少在哭的了,似乎都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又或者见她们仨都开始呼呼睡大觉,跟着放松了一点。
树洞里的人明显多了不少,先前可能只有三四百人,现在约莫得有小一千了,离心宗的人占了一多半,而且有不少已经开始睡觉了。
呦,还真让她在犄角旮旯里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张天齐身上有不少血迹,衣服也破开几道口子,他正盘腿坐在几个男生旁边,几个人倒是都没说话。
“张天齐么?”白默清盯着远处的人影问。
“不知。”秦希灵顿了下补充,“离心宗的男剑修。”
“哦,那就是了。”她可不信张天齐没有试图巴结过秦希灵,“他过来干嘛了?”
“他过来说可以跟我一起守着你们。”
“你答应了?”
“嗯,他见我没说话便坐了下来。”秦希灵回忆着他当时的所作所为,“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便同我讲'咱俩轮着守吧,这样还可以歇息歇息'。”
白默清冷哼一声,神色冰冷,还真是多亏了这里人多,他不敢轻易下手,而且有秦希灵守着,他连小动作都不敢做。
她可不信这人没准备什么阴招毒药之类的东西,毕竟她都——
白默清轻咳两声,“所以你没同意。”
毕竟他就是那样的人。
“嗯。”
“他就走了?”
“嗯,又待了会儿,说他……”秦希灵忽然停住,似乎有些说不出口,她想了下才继续,“说他朋友来了。”
“满口胡话。”白默清嫌弃地评价。
秦希灵没再说话,这还有两个人在睡觉,她还不能走,自然不去管跑去一边的白默清。
——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