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原谅,绝不原谅!
“笃笃。”
白默清抬起无力的眼皮,窗台上正站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身上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五彩斑斓的黑。
不是乌鸦,嘴没那么长。
“换鸽子了。”白默清取信的同时顺手喂给它一粒花生。
见信已送到,它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白默清都准备好迎接恋爱脑的顶级轰炸了,打开才发现是文琴的信。
文琴不像阎昭阳一样天天写信,差不多一周就写个两三封,大多数都是讲一些宗门最近发生的事。
偶尔也会讲一讲其他宗门的传闻,比如川日峰的苍宗主和姜长老不和,在宗门交流大会上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还有什么归月宗宗主今天喜欢离心宗的人,明天就喜欢川日宗的人。
据文琴描述只不过是人家今天来离心宗,明天去川日宗,结果就传成归月宗宗主花心大萝卜。
“啧啧。”白默清摇头称奇,“文琴竟然对这些感兴趣。”还以为她很正经呢。
白默清正想着就打开了今天的信件。
【文琴:近日苦恼,阎昭阳总是同我讲秦希灵,且多是不好的话,我认为秦希灵是一个极好的人,遂不认同她的做法。
但每每提及时她总是一副我背叛了她的样子,同我发一通好大的火。
先前她要去修无情道时,我劝她,便是如此。
唉。
前阵子为了躲开她接了几个悬赏任务,下山除了几只妖兽,换了些丹药,虽我用不上,不过能远离她一阵子也是好的。
所言并非要抨击她什么,我绝无此意,仅仅是有些疲惫。
十分疲惫。
但近些日子任务变得十分少,我总是抢不到,没有合适的理由下山,躲不开她。
我近日烦闷,特此一封书信予你,还望得到排忧、解难。】
“嗯……”
白默清深沉地合上了这封饱含忧愁的信件,缓缓起身,慢步至床榻边,深吸一口气——
“噗哈哈哈哈哈——”
笑得白默清满床打滚。
这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愁啊!发愁啊!
以前文琴的信哪里有“唉”这种语气词,这都给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哈哈哈!!
还为了躲阎昭阳跑去接任务哈哈哈,文琴虽不及阎昭阳那样有钱,但也能看出来绝对不差钱。
不然也不可能在自己后面没多久就金丹了。
天赋固然重要,但灵石实在是硬通货。
文琴和自己差不太多,都是金丹初期,但自己自己快要中期,文琴才刚刚金丹没多久。
她已经很快了,自己全是靠白瑾厌的天材地宝喂出来的金丹,而文琴的修为一开始是更高一点的。
后来从筑基开始两人就差不多了,现在更是在自己后面一点。
离了白瑾厌还真做不到这些。
时间眨眼都过去了五年,五年里除了修炼便没做什么事,能见到的活物也只有往来的信鸽和后山的那些花花草草。
木兰树早晚会死,不算活物。
白默清狠狠瞪它一眼。
“砰——!”
她用力关上窗,回到桌前,提笔。
【白默清:
共鸣。
非常共鸣。
毕竟水太深了。
哦,我的意思是这确实让人苦恼,不若你去无情峰吧,她不是去不成吗?那你去,这样她不就烦不到你了?
而且不是说无情道是公认上限最高的流派吗?
支持你。】
又是羡慕别人可以自由选择的一天呐!
白默清当日就收到了文琴的回信,往常文琴都不回信,看起来真是被阎昭阳折磨得不轻。
都给孩子烦成啥了。
【文琴:多谢建议,我深思过了,并不想转峰,但还是谢谢你的建议,保重。】
白默清咂咂嘴将信件折好放进抽屉里,眼看着这几个抽屉都满满当当,都塞不下新信件了。
她环顾四周,将最左边衣柜里的衣服全部塞进另个衣柜,腾出空间来便把信封放在柜子底部。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整个柜子都填满。
若是白瑾厌再这么关上十几二十年,没准还真能填满。
白瑾厌真是最讨厌的人了,也就自己那么乖乖听她的话,换别人来早跟她对着干了。
也就是自己脾气好,关五年,换谁来能受得了?
白默清将桌子上那张写着白瑾厌名字的猪也一并收起来。
猪的四周被画满了圆圈,层层叠叠,纸上的唯一净土便是那头肥乎乎的小猪。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比阎昭阳那线条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白默清骄傲地扬起头颅,“哼哼。”
“是么?给本座也瞧瞧。”
白瑾厌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心脏漏跳一拍,继而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这个声音……
这个方向……
这个角度……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得清清楚楚吧……
白默清急忙团成一团就要往嘴里塞,先把证据消灭了再说其他的。
那张天齐不就因为没有证据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吗?
纸团刚碰上嘴唇的刹那——
身体就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也不能动。
白瑾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信封上停留一瞬,贴心地帮她把未关的抽屉合上,悠然坐下。
如果手边有茶,她现在一定已经喝上了。
“清清这是要做什么?”
白瑾厌不咸不淡的声音自斜后方响起,白默清想去看看她的脸色,却连眼睛都动不了。
嘴巴大张着,纸团抵着唇边,白默清想说话却发现只可以动舌头。
“……”
“……”
“……”
白瑾厌一天不折腾人是不是会死啊!!!
“嗯?”白瑾厌侧身倚着手背,好整以暇地端详她,“怎么不说话?嘴巴不是已经张开了?”
白默清欲哭无泪,像哑巴一样听不清在嘟囔什么,声音却比起常年呜咽失声的人更尖锐:“师尊……”
“嗯。”白瑾厌淡淡收回目光,扫了眼桌上的笔和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说吧,师尊听着呢。”
“……”
啊!这个黑芝麻汤圆儿!!!烦人得很!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多时,白默清就听到白瑾厌起身离开的声音。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关门声后,白默清终于能动了。
她捂着发酸的下巴,不满地转身,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纸。
……
一只写着白默清名字的猪,肥猪。
什么意思!嫌她胖了是吗!!!
幼不幼稚!!
无不无聊!!
多大的人了!!
不原谅,绝不原谅!
“哼!”
白默清重重哼出气音,轻手轻脚地捧起那张纸,把抽屉里的信封都扔进衣柜,而后小心翼翼把纸平铺在抽屉里。
她抱臂撂下狠话:
“当垫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