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在合欢峰修无情道,师尊疯了!第86章 她迟早会被你养出逆反心0%

第86章 她迟早会被你养出逆反心

“你想关她一辈子?”

叶夕攸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玩笑,她气极反笑:“她才多大?也许她本身不好奇外面,但你这么关下去肯定出问题。”

白瑾厌垂下眸子,盯着杯中漾起的水面,声音冷淡:“她每日都会同你的弟子写信。”

叶夕攸简直被她的强盗逻辑气得头脑发昏,“写信有什么用!这只会让她越来越想离开,别人跟她说一说外面平常的景色,她就恨不得直接跑出去!”

白瑾厌规律地点着杯身,像是在说既定的事实:“没什么值得她看的。”

“她正是好奇心强的年纪,她跟你不一样。”叶夕攸疲惫下来,她猛地灌了一大口茶,呼出一口气盯着白瑾厌,一字一句,“你活了多久,她活了多久?”

“你们差的不是几百岁,你是看够了这个世界,可她呢?”

“她半人高的时候就被你养着,这一晃跟你差不多高了,一直都在你峰顶养着,人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便越做什么。”

“你以为给她资源给她痴妄剑给她一切就是对她好了?”

“白瑾厌,人不是这样,更别说一个孩子了。”

“她现在正是爱玩的年纪,她给的都是她现在并不需要的东西,你认为她会领你的情吗?”

“倘若你只想要她的人,不在乎她是否真心待你,你大可以将她留在你身边,哪怕关起来也好,我不会说一句话。”

“可你不是,你同祂要来的从来不是一个人。”叶夕攸死死盯着她反问,“不是吗?”

敲打杯身的手指停下,指腹滑下茶杯点在冰凉的实木桌面,白瑾厌没说话。

叶夕攸见她这副模样知晓她是听进去了,她稍稍松了口气。

“当初中毒的事的确让人意外,可北境说了,默清中的毒是'湮硝散'。”

“既能服用中毒,也能靠气味中毒,是很常见的一种毒,谁都能买到,并不具备什么特殊性。”

“张天齐纳物戒里的毒药是百枯液,我们也没在他身上找到第二瓶毒药。”

“希灵都因此事挨了罚。”

见她沉默,叶夕攸语重心长地劝诫她:

“不经过磨砺怎能成长?倘若有一天你没有在她身边,她应该怎样去应对随时可能的危险?”

白瑾厌脱口而出:“不可能。”她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捏着茶杯小抿一口,却难解喉咙的干涩,“我可以一直守在她身边。”

“天劫呢?她现在金丹了吧,金丹到元婴要经历九道天劫。”

眼见白瑾厌要开口,叶夕攸直接打断她的话,“别说你可以挡,再往上呢?天劫数越来越多,不可能她所有的危险你都替她抗下。”

“危险不是想躲就能躲,若真有人有心,趁你替她挡天劫虚弱之时杀到峰顶去害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夕攸重重放下茶杯,平静地撂下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迟早会被你养出逆反心。”

……

……

……

——不会。

——她的清清不会。

“啪嗒。”

白瑾厌放下手中的笔,纸面上的人早就没了形。

扭曲,可怖。

清清说要离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哪怕知晓她并非真的要去无情峰,可心脏在听到那话时仍旧抽痛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怒火。

她怎能把离开的话挂在嘴边,怎能因为一个秘境就同自己说这些。

她不应该,也不可以。

白瑾厌缓缓吐出一口气,垂下眼帘,扭曲的线条在她手中弯折,成团,消失。

她还小,还小。

离开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在自己身边长大,不懂事。

她还小。

还小。

“清清不会再如此。”白瑾厌抚上并不规整的字,一寸寸描摹,“不会再如此。”

她只是没在自己身边长大,所以才会认不清。

她只是被先前的生活乱了心智,所以才会想要去外面。

她还小。

清清还小。

外面没什么值得她留恋,清清只是好奇。

她会知道,会清楚,会明白,应该留在哪里。

——

白默清盯着一处,却看不进任何东西,视线失焦。

其实对白瑾厌动心也很正常,不少人因为她的脸爱慕她,更别说对自己这么特殊,不是吗?

不动心才不正常。

可她借着别人的身份去行自己之便,得来的感情也是她们的,而不是自己和白瑾厌。

有关系吗?

【滴——】

一长串让人头疼的电子音过后,白默清彻底清醒过来,视线逐渐聚焦在泛着幽幽白光的木兰树上。

它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美妙,一动不动,连片叶子都在静止。

她对白瑾厌的喜欢是因为白瑾厌喜欢她,倘若从一开始白瑾厌没有对自己表现出特殊,那么自己就不会动心。

这称不上喜欢,只不过是贪恋在她那儿的那点特权,可以当个孩子。

在福利院长大早早就觉得同龄人惹人厌,吵闹聒噪,还以为是讨厌,现在看来……自己还挺享受。

白瑾厌对她太好了,让她可以不用再早熟,好像真的回到了孩童时期,弥补童年不曾体验过的遗憾,对白瑾厌的依恋也因此加深。

可她不是小孩,白瑾厌也不是她的母亲。

白默清轻巧飞跃立于木兰树上,木兰树罕见地没有驱赶她,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她盘腿坐下随手摘下木兰树的花,一瓣瓣摘下。

花瓣悠然落下,在触碰到墨魂兰花时化作点点白光回到木兰树上。

哪怕自己这样做了,木兰树仍旧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

白默清躺在它厚实的树枝上,天空被木兰花遮蔽,只剩一片白光。

种子跟不跟她同心共情,她不清楚,但现在木兰树这蔫头巴脑的状态倒是和她一致。

若不是碍于它是棵树,白默清都要跟它喝上一杯热茶谈天说地,相见恨晚,难姐难妹。

白默清拍了拍它粗粝的树身,轻声:“你不开心?”

没有任何回应。

白默清叹口气,偏头望天上灰白的弯月,自言自语:“不是厉害的树妖都能化作人形吗?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她发誓,这句话只是好奇,完全没有挑衅的意思。

可不知刺痛到它什么了,蓄着力就把自己甩飞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