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兰花活得久
【展信安:
我是秦希灵,近来安好。
种子今日刚刚萌芽,约莫两寸。
祝好。】
回得挺快,刚送出去就收到回信了,白默清给予黑鸽一个大拇指。
“真棒!”
看来自己的种子长势神速,不愧是白瑾厌种花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花倒都是清一色的白花,唯一颜色不一样的还是池塘里的荷花,粉粉嫩嫩的。
还有木兰树下的兰花,墨色。
白瑾厌这品味还真是单一,不是黑的就白的。
啊!之前一直想着找她要身黑衣服穿。
想到这白默清立刻站起身,手脚麻利,眼前一点也不黑。
上辈子一站起来就要头晕眼黑一阵子,这是真被白瑾厌养好了。
脚刚走出去几步白默清就停下了。
她现在会净身术干嘛还要找她要黑衣服穿?
白默清默默退回这里唯二的例外——黄色的灵植。
这灵植还真是和这里格格不入。
离心宗也挺人性化。不仅仅以修为,武力定高低,简直是让这里的弟子全面开花,励志于让每个弟子都找到属于ta的发展方向。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根长着白花的树枝,白默清无语地看向身旁的木兰树枝。
有病吗……非要凑过来看,自打那晚把自己扔上天之后,它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天天左晃右晃的,自己跟灵植独处它还要凑过来插一脚。
就说这木兰树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天天过来凑热闹。
“干嘛?”白默清没好气地挡开它和她的灵植,“你离它远点,别吓着人家。”
木兰树枝竟然真的走了,白默清左看右看也找不到它的影子。
“见了鬼了。”白默清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怎么今天这么听话?”
只是刚低头看灵植时就看到一条细长的影子映在黄叶上。
“……”
白默清猛地抬头,正对上脑袋顶上无辜的木兰树枝。
见她看过来,那根枝头上的白花颤了颤,闭合上了,不知是想到什么,刚闭合没多久又打开了。
白默清看完它一系列的小动作,标准微笑地对着它:“走开。”
真是诡异,她竟然在一根树枝上看到了垂头丧气。
木兰树枝听到她的话默默退回主干,活脱脱一副要冷战的模样。
花朵,细枝整个都颤巍巍地向后倒去,好似迎面吹过来一阵风,而它,是这风中唯一屹立的标杆。
抗下所有巨浪,困苦,它还在苦苦支撑,没有倒下。
多么艰辛的一幕,多么让人肃然起敬!
“啊!”白默清情不自禁,“木兰树!”
“你有病是吗?没风你装个什么劲儿?”
不知怎么,说完这句话白默清感觉木兰树在瞪自己,目光之幽怨,神情之气愤。
白默清咽了咽起身就要回去。
最近木兰树安分的让她总是忘记那段被它暴打的日子。
它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梦回那段浑身鞭痕的日子。
白默清走两步便直接起飞,木兰树枝紧随其后地追过来。
她就知道!这木兰树跟白瑾厌一样小心眼!!说不得骂不得!!
“嗷——!”
……
白默清揉着红肿的胳膊和木兰树枝一起蹲守在她的灵植旁。
“嘶——”
白默清倒吸一口凉气,一旁的木兰树枝就跟个没见过世面一样怼到没它几十分之一高的灵植前,再近一点就能碰到。
她合理怀疑若是木兰树枝碰到她的灵植的话极有可能给叶子扎个洞出来,下手没轻没重的。
想到这,白默清默默伸手隔开它和灵植,就见那根树枝拐了个弯儿绕到侧面去盯着,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还挑衅似的戳了戳它的嫩叶,又把尖端对准了白默清。
!!!
白默清呼吸一滞顾不上眼睛的不适,阿白都唤出来了,见嫩黄上没有破洞又硬生生收住了。
纯挑衅来的。
白默清皮笑肉不笑,拔出阿白就往木兰树枝跟前一插。
长剑入土,剑身挡在两植物之间,就见木兰树慢吞吞退开些许,趴伏在地上盯着她的灵植。
白默清眯起眼睛,这木兰树怎么这么诡异?
算了,不给她添麻烦就行。
白默清轻轻把阿白拔出来,吹干净上面不存在的土,再宝贝似的插回剑鞘。
本以为它只是挑衅自己,谁料接下来的日子,木兰树彻底取代了白默清的位置,天天守在那灵植身旁。
白默清好歹还会睡觉,这木兰树不分昼夜地守着人家,连浇水这种事它都开始亲力亲为。
盛开的木兰花淌过池子回到灵植顶上甩一甩,晶莹的水滴下雨般轻柔地落下。
一次并不能带回多少水,木兰树不厌其烦地一趟趟接水,甩水,接水,甩水。
“……”白默清看着木兰树枝远去的身影欲言又止,她看向一旁正翻书的白瑾厌,终于没忍住开口问她。
“木兰树这几天怎么了?”
白瑾厌抬头扫了眼正上赶着伺候灵植的木兰树,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它没见过这么小的灵植。”
正说着木兰树已经甩完一波水,又来池子边将自己的树枝浸泡进去。
拔出来时淅淅沥沥地往下淌水,等到了灵植那已经不剩多少水了。
“它干嘛不一次性多来几根树枝?而且它不是可以缠成桶吗?”
白默清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它可是天天盘成座椅给白瑾厌坐,怎么现在非要用这么笨的法子弄水。
刚说完就见木兰树的树枝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慌乱,又碍于她在白瑾厌身边不敢做什么,默默回了主干。
白瑾厌头也不抬:“多付出一点就能名正言顺的守着你的灵植了。”她瞥了眼白默清,下巴轻抬。
白默清上道地给她斟满水,递过去。
白瑾厌接过,浅抿一口才继续说:“你的灵植还没开智但有灵性,像未出生的胎儿一样,它觉得新鲜。”
“那这些花呢?”白默清顺手摸了把手边的白花,“它们多大了?”
“它们和木兰树的年纪差不多。”
“那木兰树下面的兰花呢?”
白瑾厌轻笑一声:“木兰树是被兰花带大的。”
白默清这下是真的意外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木兰树下的墨魂兰花,怎么看也不像有灵性的花。
她实话实说:“兰花完全看不出来开智了。”
白瑾厌淡淡嗯了声。
“性子不一样。”
她顺着白默清的目光看过去,兰花回应似的动了动。
白瑾厌收回目光,盯着书页淡声称述:
“兰花活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