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心结

萧战最近不太对劲。

他的修为停在金丹大圆满已经快半年了。论根基，他不比任何人差；论灵力，他的金丹凝实得像一颗铁丸；论感悟，他每日在后山练剑，从日出练到日落，风雪无阻。但那道通往元婴的门槛，他始终迈不过去。

刘远山第一个看出了他的问题。那天傍晚，萧战从后山下来，衣袍被汗水浸透，长剑上还沾着落叶。他走过老槐树下的时候，刘远山叫住了他。“萧师弟，你过来坐。”萧战愣了一下，走过去，在刘远山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刘远山没有看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你是不是有心事？”

萧战沉默了很久。“我的仇家，我还不知道是谁。”

刘远山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血剑门追杀我的时候，雇主一直没露面。我查了半年，什么都查不到。我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安心突破？”萧战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远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仇家是谁，就能突破了？”萧战没有回答。刘远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我出去一趟。我带你去个地方。”萧战看着他，没有问去哪里，点了点头。

前一天夜里，陈掌门把刘远山叫到了正堂。门关着，灯亮着，林清端了两杯茶进去就退了出来。陈掌门端着茶碗，看着刘远山。“萧战的事，你知道多少？”

刘远山摇了摇头。“他不说，我没问。”

陈掌门放下茶碗，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老夫让钱掌柜查的。雇血剑门追杀萧战的人，是玄天宗外门长老韩林。元婴初期，韩秋的族叔，负责天断山脉的走私生意。他有个私生子叫韩枫，金丹后期，在天断山脉外围有一座秘密据点。萧战那天撞见的，就是韩枫。”

刘远山拿起纸条看了很久。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行行字，有韩林的来历、修为、职务，有韩枫的活动范围和据点位置，还有钱掌柜标注的注意事项。他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掌门的意思是——”

“萧战的心结不除，这辈子别想突破元婴。”陈掌门看着他，“你陪他去。不要替他动手，看着他别死就行。”

刘远山抱拳。“是，掌门。”

第二天一早，刘远山带着萧战离开了苍梧宗，他们到了天断山脉外围的一处废弃矿洞。矿洞很深，洞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刘远山侧身钻了进去，萧战跟在后面。

矿洞深处有几具骸骨，散落的储物袋已经腐烂，灵石碎片散了一地。刘远山蹲下来，从一具骸骨的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标识。“这是你当年被追杀的地方？你在这里杀的几个人？”萧战的瞳孔微微收缩。“是。你怎么知道？”

刘远山站起来，把戒指递给他。“掌门让钱掌柜查的。雇血剑门追杀你的人，是玄天宗外门长老韩林。元婴初期，韩秋的族叔。这枚戒指上的标识，就是韩家的标记。”

萧战接过戒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韩林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撞破了不该看的事。”刘远山看着他，“韩林的私生子韩枫在天断山脉做走私灵材的买卖，被你撞见了。他怕你传出去，就雇血剑门灭口。”

萧战攥着那枚戒指，攥了很久。韩林，玄天宗外门长老，元婴初期。他打不过。但他杀不了老的，可以杀小的。韩枫，金丹后期。萧战把戒指收进袖子里。“韩枫在哪里？”

“天断山脉外围，有一座韩家的秘密据点。钱掌柜查到了地址。”刘远山看着他，“你要去？”

萧战站起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