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旧事
“为了他你还真是什么都可以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感觉不到疼吗？”
白鄀楫的神情有些凶狠，“他就这么值得你去做这些事情吗，明明就只是一个疯子而已！”
欢颜没有什么力气骂他了，却还是冷了眼眸，“你闭嘴！”
她抬眼，眼中满是冰冷，“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
“呵……”白鄀楫冷笑，“天启尊贵的太子殿下，我一个普通人，自然是没有资格亵渎，但是，处在太子之位的人却是一个冷血的妖魔，却无人可管，你觉得这就对吗？”
欢颜直视着他眼中的冰冷，毫不退缩，“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对他的事情指手画脚。”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
白鄀楫情绪激动了一阵儿，自己缓了一口气，平复了语气才继续道，“听说他把你的父亲抓走了，等待楚垣的会是什么？我猜猜，应该是无止境的凌虐吧，但你根本就不在意，甚至在你父亲受辱的时候，还醉在他给你的甜蜜梦境里。”
“这个我可以理解，楚垣对你不好，你恨他是理所应当，但是阿颜，他怎么也是你的父亲，你明明善良，为何在亲情这一方面如此凉薄？”
如果不是处在这种环境里，欢颜听他的语气，真会以为是一个好脾气的哥哥，在教育自己误入歧途的妹妹。
欢颜冷笑一声，“你是在说教我吗？你看看现在这个环境吧，你觉得你配吗？”
白鄀楫将她受伤的手包好，“好，我不配，你也就这样吧，不要再做傻事，等他来救你，放心，我只想要他的命，不会要你的命。”
白鄀楫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温柔过往，他淡笑，“前辈以前总告诉我，她有一个女儿，比我小，是妹妹，想让我替她照顾你。”
欢颜想起他说过，认识自己很开心。
她当时听到那些话也很开心，毕竟也算是被认可了不是？
可现在想想，恨不得打醒当时的自己。
真蠢。
“我猜我娘一定很后悔。”
白鄀楫颔首，“是啊。”
欢颜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快要闷死了。
偏偏她的双手已经痛到麻木，浑身又被死死地绑着勒着，加上心里还气闷烦躁，并且担忧无奈，感觉还不如死了。
白鄀楫看着她满眼的恨意，想起自己拿着钳子，一根一根将她的指甲取下来，看着她当时脸色惨白满目憎恨的模样。
觉得世界何其不公。
同样是做一个恶人，凭什么云璟就能得到善待？
“阿颜，能跟我说说，你为何就这么喜欢他么？”
欢颜觉得自己的头很痛。
白鄀楫不会以为经此一事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吧，谁要跟他闲聊。
至于为什么这么喜欢云璟，她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反正就是越来越喜欢。
不在乎他的过去，不在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管别人怎么说。
欢颜垂头，看着地面，“没有为什么。”
……
“所以，他所说的做交易的地方，是在京城城北的驿站？”
风奕道，“若是如此，那边他必然是打点好了的，殿下您真要独自前去吗？”
云璟淡淡道，“自然，他既然有这个胆识劫本宫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既然白鄀楫想要他只身前往，他便‘如他所愿’。
原本，澹台静也想与他们同行，但是此番，人多了场面只会更乱，云璟便拒绝了。
旁人怎么想他都无所谓，他只想要小欢颜，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一回是他不好，没能保护好她……
云璟目光微暗，眼中疲态微微显露。
几乎是同时，在另一处。
白鄀楫看着欢颜，将一杯水递在她的面前。
欢颜低头看了一眼。
碗中的液体浑浊，一眼便看出是掺了白色粉末的，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吗……你就是想毒我，能不能费点心思，弄点儿无色无味的东西，你把这么个玩意儿端到我的面前，是把我当傻子吗？”
白鄀楫笑。
“只是安眠药物罢了，你这几日一直不太舒服，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是要给我挪位置，但不想让我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吧。”
这样，即便生出什么变故，她也不好逃走。
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一次以后用她交换苗疆的几个长老，不管是不是，他都根本没想过让她回去。
卑鄙的小人。
但他也很聪明，知道她若是回去了，他们就走不了了。
如果是毒药，她势必要反抗的，但看来，应该确实只是安眠药，那便没什么了……
何况，她现在还需要保存体力，否则晚些如何拼命。
他们不会让她死的，因为依着云璟的性子，她死了，这些人绝对讨不着半点好处，只会死的更惨。
……
白鄀楫很早就守在了约定的地点等待，中途还抽了时间替欢颜又换了一次药。
他身边的小厮真的很不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但他也一句都不解释。
仔细地给她上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不小心受了伤的小夫人……
白鄀楫忽而感觉到一阵极其压抑的气氛。
有人来了。
他大概知道是谁，起身静静地等待。
直到那个他一直都想看到的那一幕降临。
他日夜憎恶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此刻，他无需再与他伪装。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白鄀楫想起就在十几年前，这个男人是如何懒懒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他们的人，杀了他的父母。
白鄀楫低笑，“没有想到有生之年，我真的能等到今天。”
云璟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只是目光更多还是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心疼，但他还能感觉到她绵长的气息。
她没事……
如此，他便放心多了。
白鄀楫看着他道，“想来，前辈应该与你说过我的过去吧。”
“十三年前，我们一家被您的人所杀，只有我和妹妹逃了出来。”
“您说，如今这一切，算不算是天道好轮回了呢？”
说起过去，白鄀楫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之中。
“虽然逃了出来，可是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我自幼多病，身体也不好根本无力保护妹妹。”
“我看着她还那么小，就被人，被那些人凌辱……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我什么都做不了……导致这一切的，都是你！”
“她的年纪和阿颜差不多，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她还那么小……”
他的妹妹，叫白鄀姗，没有保护好她，一直都是他这些年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