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一天上工干活一夜好眠的谢韫之对牛棚里谢家人的纠结一无所知。
天还没亮,他就被周成泽叫醒,今天是他下地干活的第一天。
谢韫之趴在炕上撑着下巴看周成泽换衣服,原本气呼呼的脑子瞬间偃旗息鼓,精神振奋的偷看周成泽的八块腹肌。
煤油灯光线昏暗,周成泽却好似能感觉到谢韫之毫不避讳的火热眼神,手忙脚乱穿好衣服,“上工不能迟到,你快点起来,我去做早饭。”
上午上工时间长,不吃早饭顶不住。
谢韫之想到空间里存的国营饭店做好的大餐很心累,想拿出来吃却没有名目。
手上功夫不行,伪装大厨分分钟被拆穿,可他也不太想周成泽这么辛苦,真是难死谢小少爷了。
正胡思乱想,屋外周成泽敲了敲窗,很有室友精神催促他别赖床。
想到昨晚他撒娇示弱才让周成泽没去别的房间睡,谢韫之嘿嘿笑出声,吭哧吭哧在床上滚了两圈,翻身爬起,快速收拾好自己。
周成泽正好端出来两碗鸡蛋肉丝面,外加一碟咸菜。
吃完后,谢韫之进屋灌了两壶水,悄摸给周成泽的水中加入几滴灵泉水。
周成泽接过水壶,上下打量谢韫之的穿着,长袖上衣搭配藏青涤棉运动裤,脚上穿着劳动布球鞋,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进屋拿出一顶大草帽怼到谢韫之头上,“走了。”
谢韫之头围比周成泽小,帽子戴着直往下掉,他急忙抬手扶住帽檐,抬脚跟上周成泽。
六月正是春种的尾声,早稻秧苗已经插得差不多,现在又多了除草、施肥、看水的工作。
周成泽领着谢韫之赶到大田时,很多村民已经到了。
林芊芊一早上和打满鸡血似的兴奋,看什么都兴致勃勃,小脑瓜四下张望,很快和谢韫之对上视线,朝他欢快招手。
谢韫之摇头失笑,招手回应,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的这么旺盛的精力,下地干活也这么开心。
“周大哥,我去和新来的知青汇合。”
谢韫之拽住周成泽的衣袖扯了扯,抬手指向林芊芊,林修竹几人都在那边。
落在周成泽眼中,却只看见林芊芊一人,他眉头轻蹙,“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喊我,不要怕,下工等我一起回家。”
“好呀。”谢韫之心情很好的点头,脚步轻盈走向林芊芊几人。
林芊芊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韫之同志,感谢你昨天陪我哥去邮局取包裹,差点害你受伤真是抱歉,昨天下午我和我哥去周同志家看你没碰上,等今天下工我们再登门感谢。”
谢韫之回以一笑,“没事,修竹同志你没和芊芊同志说我很厉害?”
林修竹想到昨天上午谢韫之凶猛的武力值猛点头,情绪不怎么高。
“我们都这么熟了,以后就别叫我同志了,你们直接喊我名字就好。”谢韫之转向蹲在地上蔫头耷脑的林修竹,“你这是咋了,一大早无精打采。”
林芊芊捂着嘴哧哧笑出声,四下瞅了瞅,凑到谢韫之身边低声道:“知青院的知青天刚亮就要坐在院子里朗诵主席语录,有老知青监督,还必须充满感情的朗诵。
我哥情绪不高,被要求当众领读,要不是顾忌兄妹之情我都憋不住笑,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谢韫之惊讶的瞥向林修竹,见他耳朵还红着就知道他有多悲愤。
“我还以为你们都习惯背诵主席语录了。”
林修竹摆摆手,心有余悸,“学习主席语录是我辈青年应该做的,可这种登台表演求放过,我真受不了,太尴尬了。”
“哈哈哈。”谢韫之想到那个画面,代入林修竹一本正经的脸配上抑扬顿挫的腔调,没忍住笑出声,“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还好我不住知青院。”
林芊芊跟着笑,眉眼弯弯好看的晃眼,引得不少人偷看。
三人的窃窃私语落在其他知青眼中就是搞小团体,不团结,几个老知青不满的瞪了谢韫之几眼。
“一早上看啥呢这么专注,跟你说话都没听见。”远处周存阳用手肘捣了捣周成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韫之小哥,他还挺受欢迎,你看那个女知青笑得跟朵花似的,真漂亮。”
周存阳嘿嘿笑,“你觉得新来的三个女知青哪个最漂亮?”
本以为好兄弟会和往常一样不吭声,却听到周成泽压低嗓音:“我觉得谢韫之最漂亮。”
周存阳一脸懵:“啊?”
“铛铛铛!”上工的铜锣声响起,不等周存阳继续问,周成泽率先汇入人群跟着去领劳作农具。
集体经济,所有人一起干活,只要干完分配的活就能拿满工分,有积极分子自然就有消极分子,不是所有的农民都热情高涨,知青里偷懒耍滑的更多。
除了不住知青院的谢韫之,新来的五个知青和老知青都认识了,大队长划分好今天的总任务,再分好小组,为了照顾新知青,特意把老知青和新知青分到一组,以老带新,手上更快。
谢韫之扒拉着大草帽忧愁的看着广袤的水田,老知青孙晓菁走到他跟前,“谢知青,我叫孙晓菁,来村里两年了,今天你和我一组负责除草,我带你去分好的田。”
“好呀,谢谢孙姐。”
见人三人笑,谢韫之长得好看又显小,笑起来就跟邻家弟弟似的乖巧懂事,本来不是很愿意带新知青的孙晓菁被他一声姐给拿下,细致给他讲解注意事项。
大田里的秧苗才插下没多久,除草时要注意不能踩到秧苗,更不能拔错了。
谢韫之认真记下,照着孙晓菁的动作做,第一次下水田谢韫之被淤泥的触感吓了一跳,淤泥厚重,他很难拔出脚,几次差点坐进田里。
孙晓菁看着又想笑又担心,可别把秧苗坐死了。
“有些人就是身娇肉贵,连除草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明白,也不知道以后靠什么吃饭。”
田埂上一个男人突兀的喊话,嘲讽意味毫不掩饰。
另一个男人紧随其后,“刘知青,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长得好看又会抱大腿,一来就搭上最能干的村民,以后可不愁没饭吃,就是可怜孙知青,今天拿满工分可是悬了。”
谢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