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意外还是人为齐岳被江保国当众质问,脸色变幻莫测,同样不爽江保国不给他面子。
“大队长只记得关心谢卫国,这些事我早就安排好了,牛棚里除了他们祖孙俩,其他人都去清路了,不劳大队长操心。”
难怪大哥昏迷不醒却只有奶奶守着。
谢韫之眼中闪过冷意,他们还没确定落石的原因就把牛棚里的人赶去清路,万一又来一次落石、岩崩岂不是又会砸伤一大片?
谢振华年纪大了,秦婉柔身体柔弱怎么搬得动大石头。
谢韫之正要开口,周成泽在他肩头捏了捏,看向江保国,沉声说道:
“大队长,落石是山区常见的地质灾害,造成的原因有很多,地质条件、风化过程、外力触发都有可能引起。”
“咱们公社几个大队的用石都从那座山头挖,山下又在挖煤矿,不安定因素太多,在不确定山上的地质情况是否还能继续开采石头的情况下,就让人上去清路,很可能出事。”
谢韫之惊讶地侧头看向周成泽,这男人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江保国听完周成泽话,心里打鼓。
在江保国心里全村最有文化的就是周成泽,周成泽十五岁起就给他出过不少好主意,干活赚钱都是一把好手,这几年他听周成泽的意见就没办错过一件事。
不然也不会听周成泽的话带张大夫来牛棚给谢卫国看病。
“齐队长,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人都找回来,最近几天不要安排牛棚的人去采石场搬石头,也不要去煤矿挖煤,等我上报让公社安排专业的人来评估山顶落石的风险后,再恢复工作。”
万一继续挖下去引起煤矿崩塌、岩崩之类的事故,江保国难辞其咎。
齐岳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是江保国故意刁难他,不让他这个生产队长安排人上工,那他还怎么抓生产、搞建设?
江保国见齐岳屁股黏在椅子上半天不动就来气,“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办?”
齐岳皱眉,“就落下几块石头,哪有这么严重,你们就是爱瞎想。”
说着,见江保国冷着一张脸,气势汹汹要揍人的样子,齐岳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六子屁股上,“没听见大队长的指示,还不快去把人都喊回来?”
六子揉着屁股跑走了。
江保国还是不放心,“张叔,劳烦你好好给他治伤,有问题直接来我家找我。”
说完,拉着周成泽就要往外走,“成泽,你和我一起去公社,这事得你一起汇报。”
周成泽的能力,公社领导心里都有数。
这下谢韫之没有待在牛棚的理由,只能跟着一起走。
晚上十点,谢韫之和周成泽悄悄摸到牛棚,谢韫之轻车熟路翻墙而入。
谢卫国受伤,谢家所有人都睡不着,屋外一有动静,守在房间门口的谢卫东就探出脑袋看,见到谢韫之和周成泽一点没惊讶。
“韫之,我就知道你晚上会过来,快进来,别被人看到。”谢卫东将两人让进屋。
谢韫之压低声音问:“二哥,大哥醒了吗?”
谢卫东点头,“八点多醒的,我们正等着你。”
谢韫之皱眉,“大哥受伤是不是意外?”
谢卫东还未回答,秦婉柔哭着扑到谢韫之身边紧紧搂住小儿子,“韫之,多亏你给的药水,你大哥喝完药水就醒了。”
谢韫之揽住秦婉柔,柔声安慰几句,眼神扫过谢家六人,见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才几天没见就憔悴苍老好几岁,知道他们心里压力大,心里有点发酸。
见谢卫国靠坐在墙壁上,精神还不错,谢韫之放心不少。
“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卫国拉着谢韫之在他床边坐下,“大哥身体好,一点轻伤,休养几天就能好,我现在感觉特别好,头都不痛了,韫之,你别担心。”
不是你身体好,是我的灵泉水的药效好。
谢韫之暗自腹诽,转而问道:“大哥,你受伤的事是意外吗?”
见谢韫之非要追根究底,谢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视线落在门口的周成泽身上。
周成泽见此,看向谢韫之:“韫之,你们聊,我去外面给你们把风。”
谢韫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他连修真的事都和周成泽说了,两人之间没有秘密,谢家的事更没必要隐瞒周成泽。
“爷爷奶奶、爸、妈、大哥、二哥,成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们的关系他都知道,你们有事不用瞒着他。”
谢韫之一连用上两个‘最’,让谢家人很惊讶。
谢卫国笑了笑,“既然是韫之最信任的人,当然可以一起听,成泽同志进来坐,不要嫌弃屋里小味道大就行。”
“周大哥人可好了,才不会嫌弃。”谢韫之抿嘴笑,拉着周成泽在自己身边坐下,“大哥,上次二哥出事就是遇到持枪杀手,你这次受伤不会也是背后的人动手脚吧?”
谢家人更惊讶。
谢卫东揉了揉谢韫之的脑袋,不愧是他们谢家的孩子,“我下午去现场勘察,发现山顶有很多脚印,山顶连带那一片山坡的岩石都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周成泽皱眉,前世记忆中没有出过岩崩这次事故,谢家六口在小江湾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只偶尔在干活时听人议论,牛棚里又病死了一个,会不会是传染病。
现在看来,谢家人都是悄无声息被人弄死的。
谢韫之大拇指磨磋着食指,“牛棚里的人不是所有都会被安排去采石场干活,为了对付大哥你们兜这么大圈,不止会误伤外人,还不能确保一定会弄死你们。”
“这办法和上次的杀手相比转变太大了。”
“凶手不想你们的死被人怀疑啊,才刻意弄成意外事故。”谢韫之抬头看向谢嘉平,“爷爷,背后对付你们的人,您应该心里有数吧?”
谢嘉平眼中满是赞赏,“韫之,你很聪明,爷爷很欣慰。”
想到下乡前的形式,谢嘉平长叹一声,“下放前,我和你爸被多方审问一个月,要不是我们始终没松口,现在都不一定还能坐在这里,盯着我们家的人,不止一家,是三家。”
说着,他朝天指了指,“得等这天变一变,咱们家才能真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