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二哥欠了情债何秀莲听见谢韫之问话,才发现屋里少了一个孙子,皱眉看向大孙子。
“卫东晚上又出去了?”
周成泽挑眉,这个‘又’挺灵性,他这位二舅哥夜间生活挺丰富。
谢韫之同样听出奶奶话里的意思,好奇问道:
“看来二哥晚上经常出去,他是去干什么了?”
下放到牛棚里的人可没有自由。
大队不会开出行必备的介绍信,现在这个时期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严格的就是去隔壁大队亲戚家串门都要查看介绍信。
没有夜生活,老百姓都睡得着早,更不会在大半夜出门,路上遇到巡逻的民兵肯定会被查,谢卫东能去哪。
秦婉柔忧心忡忡,拉着小儿子诉苦。
“韫之,你二哥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都听妈妈的话,妈妈让他晚上好好休息,别往山里跑,他竟然和妈妈玩心眼。”
“嘴上答应晚上不出去,转头竟然趁我们睡着后偷偷出门。”
“今晚要不是你们过来,妈妈都不知道这小子现在都敢阳奉阴违,等他回来妈妈铁定抽他。”
谢韫之看着秦婉柔咬牙切齿的样子,柔声哄着她帮二哥求情。
“妈妈,你别担心,二哥半夜出门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他性格稳重又细心,既然之前也出去办过事,二哥肯定不会出事。”
“韫之,你二哥就是仗着自己身手还不错才敢大晚上进山打猎,你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
一听是进山打猎,谢韫之放下心。
以二哥的身手肯定能安全回来,再不济他身上还带着自己画的平安符。
“妈妈,二哥想吃野味怎么不和我说,我来弄更方便,大半夜进山打猎多不安全。”
谢韫之拿出背篓里的鸡汤、烙饼和蘑菇肉酱。
“刚刚只顾着说话,我都忘记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了,这鸡汤是阿泽哥慢火煨了四个多小时,里面加了下午刚挖的笋子,味道特别鲜美。”
谢振华眼睛一亮,“爸爸正好饿了,我家韫之真贴心。”
下一刻!
秦婉柔冷哼一声,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黑着脸教训他。
“老谢,你还好意思喝鸡汤。”
“都怪你,卫东全都是和你学的,胆大包天,被人追杀的事才过去多久,立马又成了拴不住的猴儿,真是和你一模一样。”
“都怪你乱教,好好的孩子轴得像一根筋,我都说了请韫之帮忙,非不听,等他真出事了有你哭的。”
“秦婉柔同志!”
谢振华气急败坏叫了声,对上谢韫之亮闪闪的大眼睛,又羞又恼,一把挥开媳妇的手。
“他一个大男人真养成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你才应该哭,咱们谢家打爷爷辈起就没出过一个孬种。”
“老二需要什么有心气自己去挣,就是咱谢家的好孩子。”
“真要什么都朝长辈兄弟伸手要,那才是一个废物,男人受点伤是英雄的勋章。”
“你......”
秦婉柔张了张嘴,凶巴巴的揪住谢振华的耳朵拽了拽。
“我说两句,你顶三句,你是想翻天?”
谢振华捂着耳朵低声求饶,“媳妇,孩子们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周成泽看着秦婉柔娴熟的动作,唇角翘起。
瞥向正看父母热闹的谢韫之,暗忖果然是亲母子,都喜欢揪自己男人的耳朵。
谢韫之嘴巴张成O型,正欲开口劝和。
谢卫国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搂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别管,爸妈就这样,这时候有人劝说就会被爸当成看他笑话的敌人。”
谢韫之没想书香世家大家闺秀出身的秦婉柔女士,对待丈夫竟然是这样的。
他现代的妈妈同样出身名门,从小娇养到大,受不得一点委屈,可他从未见过妈妈揪着爸爸的耳朵骂。
谢卫国对上弟弟惊讶的表情,立马猜到他心中所想,捏了捏他的肩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韫之啊,你要知道,妈要真是柔弱不能扛事的性子,就不可能和咱爸这个大老粗看对眼。”
谢韫之悟了。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不对,跑题了。
谢韫之舀了一碗鸡汤塞进秦婉柔的手中,“妈妈,不要生气,鸡汤要趁热喝,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秦婉柔表情一变,温柔的看向小儿子,“好,妈妈不生气,这鸡汤闻着就香。”
谢嘉平和何秀莲点头,没空说话。
谢韫之舀了一碗鸡汤递给谢振华,“爸爸,二哥为啥要进山打猎?是需要钱?”
小半碗鸡汤下肚,身体都暖和起来,谢振华觉得精神都好了。
“这鸡汤味道真好,成泽小同志,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成泽谦虚的笑了,“叔叔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给你们炖。”
谢振华嘿嘿笑,“那叔叔就不客气,让我家韫之给你报销。”
秦婉柔看向谢韫之,“韫之,你二哥欠了债,最近一有空就去打猎还债。”
“二哥真找人借钱了?”
谢韫之不明所以,他们待在牛棚,每天不是上工就是进山找食物,就算有钱都没地方花,能欠什么债。
谢卫国哼笑一声,“咱这境况,借钱干啥,他欠的是情债。”
“啊?”
谢韫之一脸懵,他才十天没过来,他二哥都欠女同志情债了。
七十年代谈恋爱都这么迅速的吗?
他错过了啥?
周成泽见谢家人说这种话题都没有避开自己,心里美滋滋,好奇问道:“是林芊芊知青吗?”
谢家人无声默认。
谢韫之一拍大腿,“二哥上次不是说他和林知青没有联系吗?是这几天又发生啥故事了?”
有种错过大八卦的感觉。
谢嘉平扶着老妻下床,“妹子,我喝饱了,咱起来走走消消食。”
秦婉柔抿嘴不语,低头收拾碗筷,又将谢韫之带来的吃食藏起来,一副特别忙碌的样子。
谢振华站起身装模作样伸了个懒腰。
“吃饱喝足,真舒服!这个静音符是真好,我们好久没有大声说话,韫之啊,下次给爸爸也画几张呗。”
谢卫国嘴角抽了抽,扭头对上弟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头的好奇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谢韫之眨巴着眼睛,“大哥,你和我说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