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招待所饶是谢韫之从小长在锦绣堆里,也没有一次看到这么多黄金。
一块一块金砖直接堆叠在外面,在照明符的照耀下十分晃眼。
“这老头的品味还挺极端,家里摆弄古董,秘密仓库藏满黄金。”
“这么多的金砖,他不会去打劫银行金库了吧?”
谢韫之拿起一块金砖掂量,和之前谢爱军的小金库藏着的大黄鱼不一样,这可是真的砖,每块都是三十斤左右。
粗略估算这里得有五百多块,也就是一万五千斤往上。
按照后世的黄金价格计算,这得有几个小目标,谢韫之简单心算后,没忍住啧舌。
他们家也投资黄金,主要还是在股市投资,爷爷和爸爸更喜欢买古董珠宝和地皮岛屿之类的不动产。
这种买直接买这么大块金砖的爱好是真没有。
周成泽:“前面十几年动乱,他有一身诡异的古武能弄到这些也不奇怪。”
“管他怎么弄来的,反正现在便宜我了。”
谢韫之嘿嘿笑,手一摸,金砖全都收进空间。
仓库空了大半,里头还有不少大木箱子,里头都是各种珠宝首饰。
他简单翻了翻,竟然还有不少刻有‘内务府造办处’字样的钗环头饰。
谢韫之将几块翡翠摆件单独收进芥子空间,留着刻护身玉符,喂空间还是等以后买翡翠矿吧。
谢韫之嘀咕着:“我猜他可能干过我们现在干的事。”
周成泽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乱世还能积累这么多财富,不是手握权势发国难财,就是抢劫他人。
将地下仓库的东西全部收完,门房的中年人睡得正香,两人悄无声息离开。
*
阳市第一招待所。
“同志,你好!这是我们的介绍信,请给我们开一间双人间。”
周成泽拿着介绍信去服务台问服务员开房。
谢韫之喝橘子汽水四下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栋砖混结构的苏式四层楼房。
门厅空间高大但空旷,墙上挂着主席像,生产宣传画和政治标语,楼梯旁的墙上悬挂一个巨大的电钟,地面做了水泥。
服务员抬头打量周成泽的样貌和穿着,见他只拎着一只不大的行李包,同行的同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她仔细瞅了瞅介绍信,又来回打量周成泽和谢韫之。
“双人间一张床铺要两块五毛一晚,普通大通铺一张床铺只要五毛一晚,你确定要开双人间?”
周成泽点头。
服务员皱眉,冷声道:“住宿一天一人需要交纳1斤粮票,用在招待所食堂吃饭。”
周成泽眼露不耐,“我知道。”
见他这么不识好歹,服务员脸黑了,要不是看他长得还不错,她都懒得搭理,好心劝他省点钱,竟然还摆脸色给她看。
她无声嘀咕看句,抓起笔登记介绍信的信息,眼角余光时不时偷看周成泽一眼,心里暗道可惜。
长这么高大,还以为是个当兵的,没想到是个乡下来的农民。
看这介绍信写的啥,大队干事?
那不还是农民。
服务员撇撇嘴,慢吞吞的填写,眼角余光瞥见一直在大厅瞎晃悠的人走到电钟面前,脸色唰的变黑。
“不准动电钟!”
大厅几个零散的客人正在说话,闻言猛地抬头朝服务员看去,然后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谢韫之。
谢韫之抱着汽水,站在那电钟前看稀奇,手都没伸,自然不知道这声呵斥是说的他。
周成泽看在眼中,抬手在桌面敲了敲,冷声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弟弟动了电钟?”
闻言,谢韫之诧异转身,看着那女服务员,“你是在说我?”
他这一转身,女服务员才看清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汽水,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态度强势的对上谢韫之后的眼睛。
“说的就是你,同志,那电钟可贵了,是公家资产,弄坏了你一辈子赔不起。”
角落坐着的三个客人同时看向谢韫之。
谢韫之脚步未动,无语的抽出左手朝电钟伸去,伸直胳膊还有三十公分的距离,怎么看都不可能碰到。
“你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觉得我能隔空弄坏这个电钟?”
一个客人轻笑出声。
女服务员尴尬地瞪了眼谢韫之,转瞬又理直气壮,一个下乡知青,误会了又怎样,她可是国营单位的职员,这些穷酸的乡下人本来就不配住她们招待所。
“刚刚我要是不提醒你,你不就要伸手了,知道你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电钟,想看就好好看,千万别伸手。”
周成泽一巴掌拍在服务台,声音冷得能冻僵人。
“你什么态度?别说我弟弟没碰那个钟,就是碰坏了也是我们赔,碍着你什么事?”
“开个房间弄半天,你这还当服务员,喊你们主任过来!”
服务员被周成泽凶神恶煞的脸色吓一跳,她在第一招待所当了三个月的服务员,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跟她拍桌子的人。
以往哪个不是好声好气和她们说话,这男人真是白瞎一张脸,她明明是好心阻止他弟弟犯错误,不感激她就算了,竟然还敢凶她。
她气红了眼,朝外面大喊:
“保卫科,有人闹事了,有人要打我了,快来人呀!”
这一嗓子没有喊来保卫科,倒是从她身后的屋里走出来一名三十岁出头的男同志。
“发生了什么事?”
男同志脸色阴沉,皱眉询问。
服务员一看到他,眼中闪过精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张口就来。
说谢韫之想要动电钟被她阻止心里不高兴,他哥哥周成泽就要揍她。
当面颠倒黑白,毫不心虚。
谢韫之站到周成泽身边,正要怼她。
那男同志看到周成泽,惊讶道:“周同志,好久不见!又来阳市办事?”
周成泽点头:“王哥,好久不见。”
服务员脸色唰的白了,双手紧握成拳。
她是真没想到第一次和客人起冲突,这客人竟然认识她的顶头上司。
作孽哦!
他一个国营招待所服务组的组长怎么会认识一个乡下人?
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