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察觉周成泽正对着沈佳,没有错过她偷看谢韫之的眼神。
这女人还贼心不死。
他还是心不够狠。
沈佳不愿意让男同志背,江大川也没辙,这能让江建军和周超几人重新做一个担架。
担架做好,沈佳战战兢兢躺上去,双手紧紧把住两边木棍。
周成泽大步流星朝江大川走来,眼神不经意间落在刚做好的担架上。
“大川,家里还有长辈在,我们赶着回家做饭,我们先走一步,正好通知大队长,让他别担心。”
“行。”
江大川嘴上答应,眼睛黏在他身上,看见周成泽瞟向担架顿时如临大敌。
“你们赶紧回去,千万不能让韫之的舅舅饿肚子。”
沈佳眼睛一亮:原来是舅舅,娘亲舅大,这可是嫡亲的亲戚。
能跑来小江湾看谢韫之,肯定特别疼爱这个外甥,说不准舍不得外甥吃苦就想办法把谢韫之弄回城里了。
沈佳躺在担架上,柔弱的看向谢韫之,嘴角扬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
“谢知青,非常感谢你和周同志来救我,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之前的事就是个误会,等我看完伤,一定亲自登门道谢,也给你道歉。”
“你舅舅肯定很担心你,你快回去吧,我有江同志他们照顾不会有事的。”
谢韫之:“......”
他终于明白那句话: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女人简直......不知道该咋评价。
周成泽挡住谢韫之,居高临下看着沈佳,沈佳莫名感激后背凉飕飕。
“沈同志,你的担架是江建军做的,也是他和周超将你抬下山,我和韫之什么忙都没帮上,当不得你这句救命恩人,你该感谢的人不是我们。”
沈佳:“不能这么算的,你们特意进山找我,谢知青还陪着我,这对我就是最大的救助。”
周成泽脸色沉得能滴水。
谢韫之皱眉:“沈同志,我不需要你感谢,请你不要做多余的事讨人嫌,你的任何想法在我这里都没戏,懂吗?”
沈佳笑容一僵:“......懂。”
周成泽眼神如刀刮过沈佳,强大的气场吓得她瑟缩着低下头,不敢继续刷存在感。
等到他们走远,沈佳才若无其事追着他们的背影看去。
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尽数落在江大川眼中。
痴心错付,可惜喽!
*
这头三人一言不发往家赶,谢韫之瞥了眼周成泽沉默的背影,委屈的瘪瘪嘴。
烂桃花又不是他的错,这男人醋劲儿未免太大了。
秦义跟在两人身后,正想问周成泽是不是学过古武,能不能和他练练,就见周成泽抬手朝三四米外的草丛射出一块小石子。
草丛扑簌簌抖动几下归于平静。
周成泽从中拎出一只灰毛兔子。
秦义:“......”
好了,不用问了,他肯定学过,还很厉害。
谢韫之动了动嘴,想说自己想吃麻辣兔丁,可周成泽拎着兔子抬脚就走,气得他想咬人。
秦义奇怪的看着他,“表少爷,怎么不走了?”
谢韫之看着周成泽脚步停顿两秒,撇撇嘴,轻哼了声,“踩到一只大虫子,这就走。”
......
庭院中,秦景曜和秦瀚文正望眼欲穿。
一见三人回来,秦景曜眼睛一亮,“回来了,那位伤员没大碍吧?”
谢韫之想到沈佳的目的跟吃了苍蝇似的,胡乱点头往屋里走,“没事。”
周成泽朝秦景曜和秦瀚文点了个头,跟着往厨房走。
两人气氛很不对劲儿。
秦景曜好奇看向知情人士秦义,“这是咋回事,怎么去救人弄得一肚子气回来?”
秦义脑子里全是周成泽飘逸的身法留下的残影,对此不甚了解,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
“表少爷很有市场,那位受伤的女同志看上他了,但表少爷好像挺嫌弃那女同志。”
秦景曜狐疑:“韫之待人挺和善,怎么会嫌弃女同志,是那位女同志有哪里不妥?”
秦义没怎么注意沈佳说话的内容,“长得还行,声音挺好听。”
秦景曜:“那应该是长相不符合韫之的审美标准。”
不是未来外甥媳妇儿,他就没兴趣了。
一旁喝茶的秦瀚文放下茶盏,“那女同志看上表少爷,成泽为什么生气?”
这话一针见血,直戳重点。
可惜秦义满脑子都是武学,啥都没留意到。
“他生气了吗?我怎么没发现?”
秦景曜:“......”
秦瀚文:“......”
有时候真不想承认这傻孩子是他们家的。
一点秦家人的心眼子都没有学到,真是要被他气笑了,脑子全用在学武上,平日是一点不舍得使。
平白进山耽误一个小时,还招呼来一朵烂桃花。
周成泽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想看到有人对谢韫之献殷勤,气得眼前直冒火星子。
他想要冲出去告诉所有人,谢韫之是他的对象,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打谢韫之的主意。
可他不能,因为他们都是男人。
周成泽有气无处发,三下五除二把兔子皮剥了,抄起菜刀一顿猛剁,兔子变成兔丁。
饭菜上桌,谢韫之看着一盘麻辣兔丁,嘴角勾起,委屈的心情一扫而空。
周成泽夹了几块兔丁放进他碗中,讨好的笑了笑。
谢韫之轻哼一声,将兔丁吃完,“还要。”
周成泽立刻给他夹到碗里,顺手盛了碗番茄鸡蛋汤放到他手边,“中午时间紧,晚上再喝小鸡炖蘑菇。”
秦景曜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侧头看了眼秦瀚文,再看周成泽照顾谢韫之的样子,脸色微变。
秦瀚文将汤碗塞到秦景曜手边,朝他摇了摇头,“喝汤,这番茄鸡蛋汤一点都不酸。”
饭后半小时,谢韫之看着秦景曜喝完药,拉着周成泽回屋睡午觉。
其实已经快一点半,睡不了半小时,他就是想咬周成泽几口出出气。
秦景曜盯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你是什么时候察觉他们的关系?”
秦瀚文将毛巾拧干,秦景曜自觉仰起脸,温热的毛巾盖在他随后脸上轻柔擦洗。
“之前只是怀疑,中午才确定,我看表少爷根本没想着隐瞒。”
秦景曜握住秦瀚文的手捏了捏,喉咙里溢出爽朗的笑:
“外甥肖舅,说得果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