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镇压法阵
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谢韫之拿出几张照明符朝黑漆漆的甬道扔去，照明符变成圆盘吸附在甬道顶部，散发出白炽光，好像吸顶灯。
周成泽反手拉着谢韫之一步一步往下走。
大概下了六百步台阶，破掉毒烟、箭雨、火烧等机关，甬道忽然开阔起来。
两人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室门口，惊愕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谢韫之：“我去！这是把祁山底下全都挖空了吧！！！”
周成泽：“我们刚刚下了大概六百步台阶，估计有一百多米高，按照祁山的高度，现在应该在祁山的山腰。”
谢韫之点头，看向眼前的巨大的石室，估计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
谢韫之：这该死的熟悉感！！！
他拽住周成泽的胳膊，桃花眼中带着一丝揶揄笑意。
“阿泽哥，你的遗憾要填满了，上次下唐代公主墓时，你只能在祭坛下等着我，现在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去了。”
周成泽耳尖泛红，没说话，伸手把住谢韫之的后脖颈捏了捏。
谢韫之凌空画出十几道照明符，仰头灌下一大杯灵泉水才恢复灵力，“这石室太大，可真费照明符，好在我现在能画。”
“辛苦你了。”
周成泽揉了揉谢韫之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想着回去也得学习一下画符。
两人走进祭坛。
这个祭坛比唐代公主墓中的更大更庄严，上面凿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阵。
阵法的符文繁复精密，一圈套一圈，像藤蔓一样紧密缠绕在一起。
祭坛的四周矗立着八根石柱，和祁家祠堂内的立柱一样，柱身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凶兽，凶兽的眼睛里都镶嵌着两块拳头大的玉石，玉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好似在冷酷的注视着祭坛上的祭品。
谢韫之低头看着符文，脑子里自动描摹起来整个阵法图案。
镇魔符、封印符、驱邪符......
还有一些是他不认识的符文。
那些符看起来十分诡异，谢韫之猛地闭上眼睛，消化骤然变得压抑沉重的心情。
这些看不懂的符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周成泽紧紧握着谢韫之的手，眼中有心疼和担忧，“韫之，你没事吧？”
谢韫之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祭坛上的阵法不对劲，能干扰人的心神，你别看。”
周成泽点头，“好。”
谢韫之绕着祭台走了一圈，“好厉害的镇压阵法，一环扣一环，没有一丝逃跑的可能。”
周成泽嘴角耷拉下来：阵法必须学一下。
祭台周围，有八个小型的阵眼，分别对应着八卦的八个方位。
每一个阵眼里都插着一柄青铜巨剑，剑身上锈迹斑斑，但剑柄上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谢韫之看着着脑海中的祭坛模型，手指磨磋，脸色凝重：
“阿泽哥，这一定不是普通的镇压阵法，这是一个覆盖了整个祁山山脉的镇压法阵。”
周成泽脸色一变，“镇压整个祁山山脉，这是镇压着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手笔？”
谢韫之沿着祭坛的边缘走，一边研究石柱上雕刻的凶兽，一边说道：
“自古以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未知全貌，不好说被镇压的东西就一定是为祸苍生的怪物。”
“嗯，你说的有道理，是正是邪要靠自己分辨而不是道听途说。”
周成泽跟着他的脚步，像个护卫警惕的观察周围的动静。
谢韫之笑了笑，站在一根石柱前，“阿泽哥，你看这根石柱下面刻着许多文字。”
周成泽闻言凑到他脑袋边，一眼看到他手指的图案，轻笑道：
“你真厉害，连这种鬼画符的文字都认识，你要是不说这写是文字，我还真看不出来。”
谢韫之：“我也不是全都认识，这里有些是小篆，有些是隶书，还有一些我也没见过的字体。”
周成泽揽着他的肩头，额头蹭了蹭他的脑袋，“那你也厉害，要不是你发现机关，我们哪能找到这里来，你慢慢看，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这祭坛的秘密。”
谢韫之点点头。
仔细研究完八根石柱上的雕刻图文后，谢韫之若有所思，无意识呢喃道：“奇怪。”
周成泽：“哪里奇怪？”
谢韫之指着面前石柱上的上古凶兽，眉头紧锁。
“这些石柱上的文字大致都是‘镇压、诛邪、斩魂’之类的意思，搭配祭坛上的各种镇压阵法，应该是要诛杀某个妖邪，还要让他永不超生。”
“可这些石柱上却又刻着凶兽作为镇压兽，这和阵法的用处是相悖的。”
“如果底下压着的真是妖邪，那东西能通过这八根石柱吸收妖气抵抗阵法的作用。”
周成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只长相奇异的凶兽，青面獠牙，泛着绿光的眼睛看着就吓人。
“你的意思是刻上凶兽后，这阵法不仅杀不死被镇压的东西，还有可能给妖邪留下生路。”
谢韫之点头。
“以我学到的阵法原理是这样，也有可能是我学艺不精，不懂其中关窍。”
周成泽看向空旷的祭坛，他对谢韫之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
能布下这么大的阵法的人，不可能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周成泽猜测道：“难道这个阵法本就不是为了镇妖，而是为了给那妖邪养伤？”
谢韫之惊讶的看向他。
周成泽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就是吓猜一下，你别当真。”
谢韫之轻笑：“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你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壁画，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就算找不到也没事，这座祭坛少说也有上千年，里头要是真有什么妖怪，应该早就逃走了。”
周成泽不敢掉以轻心，亦步亦趋跟在谢韫之身边，神识铺散开覆盖整间石室。
谢韫之瞥了眼他严肃地脸，握住他的手往祭坛下的壁画走。
“咦！”
周成泽探头看去，“有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