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以其人之道
秦穆耸肩,一副‘不和你一般见识’的表情,他今晚过来喝酒,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醉不归。
他们三个人凑在一块,从来都是这样,要喝就喝个尽兴,这个酒吧的人自然不敢怠慢VIP的客人。
真喝醉了就直接开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套房,要么就是按照几位少爷们的吩咐,派司机送他们回家。
祁烬舟原本跟个大爷似地瘫坐在那,这会坐起来,陆珩和秦穆就知道他要开始喝要开始玩了。
舞池的音浪一阵接着一阵,秦穆正喝得起劲,余光瞥见酒吧入口来了几位熟人。
“哎哟,这不就赶巧了,就那几个,刚刚逼系花喝酒来着。”秦穆话音刚落,手机叮咚一声,他稍一挑眉:“岑小公主来消息了。”
秦穆有意无意地看向陆珩,他倒没什么表情,“小公主说她要气炸了,让我想想办法。”
他眼睛轱辘转了转:“正巧啊,把人叫过来喝呗,你们有没有意见。”
陆珩没什么意见,秦穆只好看向祁烬舟:“阿烬你呢?”
“随便。”
秦穆见状,自顾自地叫人去了,朱奇他们明显没想到秦穆会主动相邀,毕竟他们和秦穆不是很熟,即便在学校里有听过秦家的名头,他们也不敢上前攀附。
如今秦穆主动相邀,朱奇受宠若惊,他们丝毫没有犹豫地点头,走到VIP包厢后,朱奇这才看到祁烬舟。
想起上次他在教室说祁烬舟的坏话,朱奇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可祁烬舟看着跟没事人一样,他大概也记不得这个小插曲了,想到这里,朱奇捧着酒杯谄媚上前:“祁少,久仰大名。”
祁烬舟手撑在腿上,他慢悠悠地抬眼看着朱奇,朱奇被他看得发毛,但脸上谄媚的笑未减半分。
“祁少,我敬你一杯。”朱奇先干为敬。
祁烬舟挑眉:“能喝?”
朱奇听他问话,心里猛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希冀:“当然,我酒量不错的。”
祁烬舟慢条斯理地靠在沙发背上,他微微颔首,视线挑向朱奇后方:“那你全喝了。”
朱奇笑着回头,后面的桌子不知何时摆放了几十杯酒,他的笑容蓦地僵在脸上:“祁少......”
祁烬舟扯了扯嘴角,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怎么,不是说要敬我?没点诚意你敬什么?”
秦穆在旁边起哄:“就是,来一个!”
其余人见状,也不敢反驳祁烬舟和秦穆的面子,只好跟着秦穆一块起哄。
朱奇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但话已经开口,他咬咬牙:“敬,这酒我朱奇肯定会敬。”
说罢,他硬着头皮上前,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拿起一杯酒,朝着祁烬舟的方向敬了敬:“祁少,我先干了。”
他喝了三四杯,有些喝不动了,祁烬舟没什么情绪,只是坐在那,一副无所谓的轻狂姿态
跟着朱奇来着的人在旁边小声问:“祁少,朱奇好像喝不了了。”
祁烬舟没说话,他睨着朱奇,刚刚只喝了五杯,他脸颊泛红,但视线仍旧清明,人倒是没醉。
朱奇憋着一张红脸:“祁少,我还能喝。”
祁烬舟只是朝他挑了挑眉,表情好像在说着‘那你喝’。
朱奇喝了将近十杯,酒劲上来后,人有些撑不住地踉跄,看他摇摇晃晃的模样,祁烬舟洁癖发作,蹙着眉说:“扔厕所去。”
“好咧!”秦穆让人把他带到了洗手间,不忘掏出手机:“等等我拍个,岑小公主的任务算完成了吧?”
*
翌日。
许时念醒来后,脑子里还有些头,她撑着头起来,才下床,岑书夏便推门而入:“念念你醒来!”
“我给你买了早饭,还有解酒的鸡蛋汤!”岑书夏关切地看她,许是关心太真切,许时念眼眶红了一瞬:“谢谢你书夏,你对我真好。”
“我可是你的头号闺蜜!对你好是应该的!”岑书夏将早饭放在桌上,又给她细心地打开盒子:“头疼不疼?快去洗漱,然后趁热吃早饭!”
许时念洗漱出来后,和岑书夏一块吃早饭,岑书夏笑眯眯地打开手机:“哈哈哈哈哈哈,念念,给你看个好玩的。”
她点开视频,朱奇喝得烂醉,正抱着马桶唱歌,他整个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公共厕所里。
岑书夏有些小傲娇:“哼,他这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居然敢逼我们念念喝酒,姑奶奶我才不会放过他!”
许时念看着朱奇喝醉的模样,又看了看岑书夏窃喜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岑书夏给秦穆回消息,也不曾回避什么,而是直接说道:“秦穆,你可以啊!”
秦穆的语音回得飞快:“害,哪是我啊,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捧着一杯酒敬阿烬,后来阿烬给他指了一排酒,那场面,想起来真是太好玩了。”
许时念捏着勺子的手倏地一紧,听到那个名字,说不出的心情。
*
时间如流水般缓缓而逝,许时念白天上完课,晚上接了两个家教的活,这阵子生活也算充实。
下课出来后,女主人将她送到别墅门口,满心满眼都是对许时念的满意:“许老师真是多亏你了,那小子前一周的数学周测破纪录了,123分。”
许时念听到这,心里也高兴:“您言重了,小俊很聪明,一点就通,人也很努力。”
女主人脸上笑意更甚,忙给许时念塞了一个草莓礼盒:“许老师路上小心。”
许时念正想拒绝,女主人手劲大,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师收着吧,这草莓挺甜。”
最后,她提着一盒精致的草莓回学校。
学校已步入深秋,道路两旁的树叶子泛黄,顺着风悄然落下,人一经过,踩着叶子咔嚓咔嚓地响。
岑书夏在宿舍楼下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她跳跃地打招呼:“念念,我终于等到你了!”
“怎么了?”
岑书夏笑得意味深长:“就是...社团今天有个聚餐,你陪我一起去呗。”
许时念有些疑惑:“你不是向来不参加社团的聚会么?”
岑书夏大一时心血来潮,报了一个电脑程序社团,可参加没几次,就将这个社团抛诸脑后,今天突然提起,许时念有几分意外。
“哎呀,就是,那个谁也在啦!”岑书夏有些羞赧,知道这事瞒不过她,索性如实相告。
许时念笑了笑:“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