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叫老公
许时念睫毛轻颤,他那句低沉的,带着笑意的信念快乐就这么砸进她心底。
周围人头攒动,喧闹不断,可许时念脑海里只有他那句温柔缱绻的新年快乐。
“傻了?”祁烬舟问:“怎么不说话?”
他好像换了个姿势,衣服摩擦的窸窣声不断放大,许时念猛地回神:“新年快乐,祁烬舟。”
“啧,这个称呼是不是太生分了?”他叫的是宝宝哎。
“我也要叫你宝宝吗?”许时念不确定地问,说到宝宝两个字时有些难以言喻的羞赧。
祁烬舟哼笑:“叫老公。”
“......”他太不正经了,许时念没法和他说了!
祁烬舟也不逼她,只是说让她中午在家等着,他会过来接她。
不管他说什么,许时念都乖乖应着,听得祁烬舟心口一软,又想亲她了。
大年初一,许时念早早起来吃早饭,外婆准备好一个大红包,人出来的时候,她喜滋滋地递上:“这是给我乖乖的压岁钱。”
许时念鼻子微酸:“外婆,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压岁钱了。”
“谁说的,在外婆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压岁钱必须收下。”
拗不过外婆,许时念只好把红包收下,吃早饭的时候,她和外婆说待会要出去玩,杨君华一听,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探:“和男朋友去玩呀?”
许时念眼神躲闪,却瞒不住外婆,只好点点头:“嗯。”
“哎哟,去吧去吧!”她嘴角噙着一抹笑。
许时念下楼时,信息提示声骤然响起,她随意瞥了眼,是许城辉。
许城辉:【时念,新春快乐,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
许城辉转账了一千元,许时念看了只想笑,这么多年他还是一个趋利避害的本性。
从她有记忆开始,许时念就没拿过许城辉给的压岁钱,即使和外婆相依为命,穷到掀不开锅吃不上饭的时候,许时念向他这位亲生父亲开口借一百元吃饭,他也没给,反倒巴不得她饿死。
如今转账,不过是觉得她有利可图罢了。
果不其然,许城辉又发了几条消息。
许城辉:【你最近谈恋爱怎么样?】
许时念轻嗤一声,直接回复:【我男朋友不喜欢我把这些细节告诉别人,他不希望有人打扰。之前那件事,你在他那印象很不好。】
指尖顿在屏幕上,她撒谎了,她利用他摆脱许城辉的纠缠。
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和愧疚。
但面对许城辉的咄咄逼人,这是唯一有效的方式。
沉默数分钟,她将那段话发了过去。
许城辉回得很快:【好,那爸爸先不问了,你要好好把握住人家。】
许时念没再回复,也没收他的压岁钱,只是下楼时的脚步没有了刚才的轻快,反倒略显沉重。
她走到小区门口,祁烬舟倚靠在车身上等着,他随意站姿,姿态潇洒,视线微垂摆弄手机,许时念出来后,祁烬舟像是有某种感应一般抬眸。
她小跑过去:“对不起,你是不是等久了?”
“道什么歉?男朋友等女朋友本来就是应该的。”他不在意等了她多久,只要她来了就行。
上车后,祁烬舟递来一个红包,上面印着可爱的小动物,“给你压岁钱。”
许时念愣了愣:“我们也算同龄人,不用给我压岁钱的。”
她高中时便从校园论坛窥见过他的出生日期,她上学早,祁烬舟比她大一岁半,但依旧算同龄人。
祁烬舟摸了摸她的头,许时念的头发很柔软,摸起来柔软舒服,“女朋友,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永远有拿压岁钱的权利。”
许时念接过红包,她捏着沉甸甸的红包,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刚刚她还利用了他,可现在,祁烬舟眼睛里满是她的倒影,他还说自己永远有拿压岁钱的权利。
怎么办啊祁烬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想到这,她压下那股酸胀,倾身而过,轻轻吻上他的唇角:“谢谢你男朋友,祝你新年快乐。”
唇角一瞬的温软,祁烬舟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一顿,他怔了好半会:“今天这么乖?”
主动亲他,这还是头一遭。
草,他就吃许时念这套。
可惜现在不是吻她的时候,许时念本来还有点勇气,看他眼神暗了一瞬,只觉得不好,又怂包似地坐正。
许时念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到某个商场,吃饭然后约会,直到她站在京市某个景区公园门口,有些错愣地看他。
“怎么傻了?之前没来过这?”
“来过,高考毕业后有来逛逛的。”
一提起这事,祁烬舟忽然就有些好奇她上京大前的事情,“哪个高中读的?”
“十七中。”许时念乖乖回答。
十七中在京市只是个普通高中,并不在重点高中行列。
祁烬舟琢磨了一番:“附中旁边那个?”
“嗯。”
你一问我一答的形式让祁烬舟有些不爽:“你不好奇我哪个高中的?”
女朋友就这么不关心自己是吧?
许时念略微无语地看他,大脑也没仔细思考地回:“我知道你在附中。”
祁烬舟挑眉,心满意足地:“你怎么知道?许时念,你该不会偷偷关注我很久了吧?”
她刹那间噎得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瞟着来往的游客,语气发虚:“不,不是,是因为附中就在旁边,以前大家都说你是附中校草,我就是这样听说你的。”
一番话听得祁烬舟心里直爽。
许时念不知道,要是秦穆或者陆珩他们知道祁烬舟带着自己来逛公园,他们该有多惊讶。
祁烬舟从小京市长大,这地方他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用一句话说就是玩腻了,所以日常更喜欢去娱乐会所或者某些山庄玩。
但祁烬舟不知道怎么想的,刷到别的情侣逛公园,他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但他想和许时念体验一次。
公园很大,一年四季有不同的美,春夏秋季里波光粼粼的湖水此刻结成了冰,不少人在玩滑冰,许时念看着他们,心里也隐隐生了一点兴趣。
她倏地攀上祁烬舟的手,撒娇似地:“我们也玩那个吧。”
她人靠着祁烬舟撒娇,语调很软,祁烬舟在那一刻想,撒娇怎么能让人爽成这样?
他十分爽快地答:“行,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