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心疼
杨君华在厨房做菜，祁烬舟和许时念跟着走进厨房打下手，却被杨君华都赶了出来，她说什么也不让这俩人进厨房。
“念念，你带小在小区里逛逛或者在家里看看电视，你们俩都不许进厨房，今晚只需要尝尝外婆的手艺就好。”
最后实在没撤，祁烬舟只好哄着许时念进房间，看着悄悄关闭的房门，杨君华偷偷笑了笑。
害，现在的年轻人啊！
许时念有些局促，她房间不大，极其私人，虽然祁烬舟不是第一次进来，但他这次倒是仔细地打量起来。
“关起门会不会很奇怪？”许时念问。
祁烬舟故意没听明白，装傻充愣地问：“为什么会奇怪？”
“......”她才不会说呢。
祁烬舟看着桌上的证书，许时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高中时期市级三好学生证书，他礼貌地问了句：“可以翻开吗？”
许时念点点头，祁烬舟翻开后，右侧贴着一张一寸证件照，许时念扎着马尾，白皙清纯的面容对着镜头浅浅微笑。
“原来你高中的时候是这样的。”祁烬舟声音很轻，他又补了句：“很漂亮。”
许时念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嗫喏道：“这是高二开学前拍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有多余的吗？”
“什么？”许时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祁烬舟指尖落在证件照上，“这个照片，有多余的吗？给我一张。”
“你拿来做什么啊？”
“当然是放钱包里做纪念了。”
许时念看他非要不可的表情，只好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盒子里几乎收集了她高中时期最值得纪念的回忆，还有一封没送出去的信。
她动作有些偷偷摸摸的，不是很想让祁烬舟发现这封信的存在。
祁烬舟显然没多想，只当她害羞，轻轻嗤笑了一声：“我们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说到那个熟字，他的音调意有所指一般，许时念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她迅速拿出证件照，又将小铁盒放回原位，“喏，给你。”
“谢谢女朋友，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祁烬舟将证件照握在手心，在她看不见的视角，拇指温柔地摩挲着照片。
半个小时后，杨君华让两人出来吃饭，杨君华很热情，她让祁烬舟多吃菜，又问他合不合胃口，祁烬舟哄老人家有一套，说的每句话都中了杨君华的心。
这一顿饭下来，杨君华已经把祁烬舟当自家人看了。
吃到后面，杨君华惊讶地敲了敲脑袋：“哎呀，念念，你方奶奶说她想吃我做的泡菜，我忘记给她送了，你帮外婆跑一趟。”
许时念放下碗：“好的。”
她拿起厨房的小罐子，穿好鞋便下楼，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倒是祁烬舟喝了一口可乐，笑着对杨君华说：“外婆，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杨君华脸上的慈爱未减半分，她夸道：“小祁，你是个聪明孩子。”
“外婆，您说吧，我都听着。”
“小祁呀，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念念呀？”杨君华心里在乎这事，前两天晚上，她无意间问祁烬舟家住在哪，祁烬舟没说自己住的小区，而是把祁家住宅的地址告知杨君华。
她不傻，来京市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地方非富即贵。
祁烬舟敛起刚才的随性，转而认真说：“外婆，我很喜欢念念。”
杨君华看人不会错的，他眼神真挚，话语沉稳，没有丝毫的不确定，她的泪几乎蓄满眼眶：“哎，好，小祁这么说，外婆就放心了。”
“念念她啊，从小就苦。”
杨君华的思绪飘得很远，她想起以前那个小女孩，乖巧懂事的样子，又不免一阵心疼。
“她妈妈走得早，爸爸是个没良心的，念念她从小就跟着我，我们从江南来到了京市，这一段日子不好过。”
祁烬舟放下筷子，认真地聆听。
“有一年我的身子不争气，念念就守在我床边，哭得不行，我心疼她，又恨自己身子不好。”杨君华抹去眼泪：“后来高中毕业，她拼了命的兼职工作，我知道的。”
祁烬舟心口忽地泛酸，她的生活和他的几乎迥乎不同，祁烬舟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觉。、
常有人说，有钱人无法共情到贫穷困苦的人有多痛苦。
可现在，他心蓦地一揪。
“现在有你陪在念念身边，外婆放心多了，不管你们以后怎么样，外婆都很感谢你，外婆看得出来，念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开心。”
祁烬舟郑重地说：“外婆，你放心。”
两人对视着，杨君华红眼点头：“好，好。”
许时念回来时，饭桌气氛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没多想，只是吃着祁烬舟给她剥的虾。
他爱干净，可自从谈恋爱之后，每当饭桌上有虾蟹时，他总是亲自动手给她剥壳。
杨君华看在眼里，笑意萦绕在脸上，她看得出来，小祁是真心喜欢自己外孙女，有人陪着她，爱着她，杨君华也就放心了。
吃过晚饭，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祁烬舟要离开的时候，杨君华让许时念送送人。
冬夜寒冷，许时念身子却有些热，她靠在祁烬舟身旁，很真诚地说：“祁烬舟，谢谢你。”
他垂眸，下巴几乎靠着她的额头，语气很轻，能听出几分温柔：“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外婆，外婆今天很高兴。”
“也是，有我这么帅又这么优秀的外孙女婿，外婆自然高兴。”祁烬舟没忍住逗她。
许时念惊讶地看他：“你还真是...”
“难道不是？”
“是是是，怎么不是。”许时念应了他一句。
她要敢说不是，祁烬舟今晚能疯了。